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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雷三落中范围最广的攻击套路,叠雷震,
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
这一剑犹如万马奋蹄,剑身鸣啸不止,滔滔剑气由四面八方涌来,声势骇人。
这一剑的剑意便在“震惊百里,不丧匕鬯”这八字,看上去威风无匹,其实尽是虚招,乃是为后招埋作伏笔。
可是对方显然是被这一剑的声势吓到了,只听哗啦啦一声响,有人向后疾退而去,也不知撞坏了多少家私。
就在对方被逼退的当口,刘赢的软剑如毒蛇吐信横里送来,堪堪在庆云罩头的织物上划出一道缝隙,贴着后者睫毛划了过去。
庆云只觉得眼前一凉,然后便是一亮,随后又是一靓。
虽是强敌在前,但少年气血旺盛,庆云用牙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吃得那痛,这才凝定心神望向对手。
果然是李天赐,那老家伙象似刚刚出浴,长发披散,湿漉漉地尚在滴水,身上只是漫不经心地掩了一件道袍,不像是穿了内裳的模样。
他手中金光熠熠,一柄吴钩不知是铜是金,曲颈向天勃。
吴钩在晋代已不多见,但据说葱岭以西的诸国却很喜欢这种样式,
而在中原诸家,只有西宗剑还保留了吴钩三分神韵。
可是李天赐手里这一支,却是标准的古钩。
吴钩始终是剑,它的端部尖薄锋利,便于刺击。
夸张的弧形钩身,使得刺击的角度非常难以预测,将“剑走黑”的精义发挥到了极致。
方才李天赐自暗处猝起发难,刘赢便因此着了道儿,右臂隐隐渗着血。
“居然还有人为这样一名无关紧要的小妇人拼命,与观云道长对峙。
倒着实出乎贫道意外呢。”
在李天赐的声音里,完全察觉不出邪淫二字。
相反,他吐字中正平和,依然一派道貌岸然。
“我拖着他,你去抢人!”
庆云嘴上裹着布条,对刘赢嘟囔着,随后挺剑便向李天赐迎了上去。
他这次出手,用得却不是本门檀宗剑法,而是道宗迅击诀。
李天赐平日的功夫主要都在养生炼气,于剑法一道,虽然也非庸手,但毕竟不常经历实战。
前番刘赢和庆云的出手,他都无法窥破对手来历。
但是身在道宗,对道宗的剑法多少还算是稔熟。
此时见对方用的是本门剑法,心中暗道,以这二人三脚猫的本事竟能过了白云道长这一关,想来是寇观主因为本门干系放了水。
于是他便不假思索,也祭出道宗手段,随手拆解。
哪知道庆云所学庞杂,学剑前先学道,剑心自无招入有招,从境界上来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