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晦发出了最终指令。
郦侯爷的箭术自然不会让人失望。
强弓怒啸,飞矢入云。
雷鸣闪电同时响起,冰雹骤雪噼里啪啦地打落。
夺在屋中的人都被这一阵雹雨打得蜷缩在一处,烧水的陶瓮都被击穿,瓮中水将灶火浇灭,屋中雾气更盛。
棚屋上刚刚燃起的火焰当然也难幸免,瞬间缩城了几缕青烟。
屋外的人既无防备,又无遮挡,被这一顿乱雹砸得是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庆云等人距这里不过半里不到的距离,眼见前方风云大作雷电交加,噼噼啪啪响个不停,他们落脚的地方却丝毫未受波及。
“这是什么仙法!”,萧遐岭不由感慨道。
他心中却在嘀咕:还好刚才没有和这些人动手,如果他们都身怀这等神通,自己决计讨不得好。
杜晦的心在滴血,那一包商羊散可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
取天狗牙与硝石制成紫晶,穷数五车之矿方得纯精半匙。
以紫菜和烈酒烧灰,加紫晶制烟,熏蒸银器,
蒸一日一夜,消耗酒,菜数十坛,才能自银器上刮下薄薄一层的商羊散。
天将雨,则商羊舞。
加热后的商羊散,有将乌云化雨的奇效。
只是此物难得,他平时求雨,多是观天时,望风气,尽量借取天势,不动用太多的散粉。
但是这一次事急从权,他几乎拼上了自己所有家底。
那是多少时力,物力,虽万金难量其微末。
可是比起性命来说,眼前的花费也算是值得。
屋外那些强敌,已经被尽数打散。
有十数名凶徒为了躲避突如其来的冰雹,向庆云这边跑了过来。
领头一人瞧见庆云,咦了一声,大声喊道,
“正主在这里,快来啊,正主在这边!”
庆云虎目圆睁,剑眉微挑,
他认出此人正是北海操斗的弟子大贺秋毫。
嘿,原来真是这帮人在作祟!
庆云手中长剑锋芒陡长,雷天大壮,壮于大舆!
大贺秋毫见对方剑气大炽,他深知庆云内外兼修无论招式变化还是炁功修为都不在自己之下,而今借了神兵,斗志正旺,大贺不敢接战,返身便要退走。
大贺身边两名不知深浅的凶徒各掣刀剑自左右向庆云夹击。
萧锋与萧遐岭四臂微抬,便卷起两蓬血雨。
身后是赤练飞溅,身前是暴雪疾风,大贺秋毫胆气尽丧,双腿发软。
雷天大壮的剑势快如闪电,可以追风!
一声惨呼带着大好头颅逆飞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