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毁了我,他欺骗了我。
陈宇的眼中燃烧着怒焰,他几步蹿上人行道,来到公寓楼的门口。影子在陈宇的身后拉长,活像一只巨大的蝾螈。
下午14点23分。
m太太一定在睡午觉。
陈宇掏出早先偷偷配的一把钥匙拧开了门锁,继而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熟悉的卷心菜与家具上光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旧的摆设,年久失修的老楼梯,黑暗自上方翻涌而下,就好似有什么邪恶隐藏其中。
陈宇在轻轻关好外门后,心噔噔直跳,一时间,他又再次成为了曾经的那个窝囊废。
不,我变了,我他妈的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瘪三!
陈宇脱下了鞋,他就这么提着鞋、蹑手蹑脚的爬上依旧“吱嘎”作响的楼梯。恐惧如影随形,无论他怎么给自己打气,他都必须面对一个可怕的事实——这里是康斯坦丁的家,这是一个比恶魔还要阴险的家伙的巢穴。
最主要的是,背叛约翰·康斯坦丁的家伙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那孙子会将对手挫骨扬灰!
一滴汗从陈宇的脸庞滑下,他的嗓子仿佛着了火一般干涩,当站在二楼的那扇门前时,陈宇的豪情烟消云散,他如今像是瘪了气的皮球般耷拉着脑袋,仿佛这扇门后就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吱嘎”声。
陈宇的脑袋在嗡的一声中一片空白,在恐惧下和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哆嗦着掏出备用钥匙,幸运的拧开了门锁,然后推门而入,在关门的霎那间听到了m女士的梦呓,“约翰?”。
陈宇靠在门上瞪大双眼,心脏仿佛快要爆裂,但那恼人的“吱嘎”声却步步逼近。
恍惚间,陈宇看到了一个鼻涕快留到嘴里的傻小子站在面前,那家伙的手中还抓着一个外星人面具。
滚开,窝囊废!
陈宇咒骂自己。
“约翰?又回来了?忘了什么东西吗?”m太太敲了敲门。
陈宇干脆捂住了嘴。
既视感下,过往的一切汹涌而至。
大一下学期时,陈宇已经快被那些悉嗦的声音折磨疯了,睡眠不足下,每日丧荡游魂般浑浑噩噩,成绩也一落千丈,而且根本没有一个朋友。
陈宇在一天夜里终于准备结束这悲惨的一生,当他将脖子伸进绳套内时,房门却被撞开,一个叼着半截烟头的金发男人走了进来。
是的,这个男人就是他妈的约翰·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掏出了一个玻璃球扔在一旁的镜子上,紧接着用手帕包住手掌,打火机随着“咔哒”的清脆响声点燃了手帕。难以言喻的刺鼻臭味儿和不明所以的咒语下,镜子炸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