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培行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善,但周面很快露出惊恐的神色。
“黑,黑袍人,火……”
在姜培行的不断安慰下,周面才逐渐平静下来,诉说出村子遭遇的悲惨屠杀。
周面啜泣起来,“……我逃出来后跑了一天一夜,实在撑不住,就在路边睡着了。”
“整齐的黑袍骑兵,听着不像山贼。”
姜培行心中疑惑,但没有多想,世道一乱,各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存在就会出现。
“那你以后怎么办?”姜培行问道。
周面不知所措。
姜培行拍了拍他的脑袋,劝道:“也是个可怜孩子,跟着我跑商吧,苦点累点,但总算能混口饭吃,行不?”
周面呆呆的点头。
姜培行笑了笑,拉他起来,“来两个人搀着周面,别掉队了。”
耽搁了许久,七人继续向前。
周面又吃了两块干饼,体力恢复,精神渐好。
空中落下绵绵雨丝,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大,一粒粒雨滴打在众人身上。
行脚商们取出蓑衣穿上。
姜培行将蓑衣给了周面,自己淋着雨。
“早知道就在上个村子留下,不该贪这点路。”
姜培行懊恼道,说话的声音在大雨中只能自己听到。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顷刻又被雨水布满。
“你们看,前边有个庙。”
一名行脚商惊喜道,指着前面大喊。
众人正要过去,却被姜培行拦下。
“宁宿荒坟,不住破庙,大雨天,乞丐地痞盗匪妖物也要避雨。”
姜培行解释道,拉着众人继续往前。
路边林木越来越高。
寒气深深,枯寂耸立的林木仿佛恶鬼舞动。
一座高墙飞檐的宅子出现在前面,陈旧的大门已经掉漆,台阶缝隙里满是杂草。
众人看向姜培行。
姜培行抬头见暴雨倾盆,点点头。
“先避雨再说。”
到了门檐下,姜培行取出童子尿往门墩上泼了些,没有反应。
大门拍响,呼唤主人。
看着门上被震落的红漆,姜培行不由汗颜。
许久之后,大门打开,一张木讷的老脸伸出来。
姜培行赶紧凑上去行礼:“见过老丈,我们是路过的行脚商,错过宿头,想要借住一晚,可以付给宿资,能否方便一二?”
老者一言不发,闭了大门。
众人吃了闭门羹,有几个性格不好的就打算硬闯。
“算了,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