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豹右手往地上一按,以他为中心,方圆两米的潮湿地面瞬间被蒸腾的蒸汽升起,一会儿就变得干燥起来。
“来,坐着,免得淋雨,咳咳咳。”
或许是动作太大岔了气,左豹剧烈咳嗽起来。
叶纪和左豹面对面坐下,将腰间的葫芦摘下递过去。
“少喝点,这酒可贵了……”
话还没说完,左豹拔开塞子便是眼前一亮,高举葫芦,仰起头,浑浊的美酒化作一条曲线,落入滚动的咽喉,只留下四溢的喷香酒气。
“好喝!这是什么酒!?”
叶纪一把抢过葫芦,左豹仍旧咂嘴回忆,出声问道。
大半葫芦酒喝的就剩了一半,叶纪狠狠瞪了他一眼,“猴儿酿,我也是机缘巧合下得来。”
左豹哈哈大笑。
两人吃着窝头,酒葫芦你来我往,一人一口,嘴里说着天南海北。
“……要说起来,这厉鬼也是个可怜人。”
左豹看着已经快要被污水没过的骷髅碎片叹息道。
“何出此言?”
叶纪知道厉鬼是由人怨气集合而成,但发鬼的由来他还真不清楚。
左豹灌了一口酒,望着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茫茫群山,将黑袍骑士屠村的事情告知。
“……这个发鬼应该就是被屠戮的村民怨气集合而成,化作厉鬼复仇。”
左豹说完,叶纪冷哼一声,“找无辜之人复仇?!”
“厉鬼又没有理智,无非就是吃吃吃。”
“那伙黑袍山贼捉到没?”
“山贼?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们是山贼?”左豹一愣,显然很是惊愕,“黑袍骑士装束统一,动静有序,摆明了是军队做派,多半是哪里来的乱军。”
“军队杀自家老百姓?”叶纪显得很惊讶。
两个人都是一脸惊愕的看着对方。
“那你觉得军队该是什么样子?”左豹疑惑道。
“军民鱼水情,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说话和气。”
叶纪刚说两句,就被左豹止不住的大笑打断。
“乐死我了,你怕是从哪找了一群圣人来当兵。”
左豹摇头笑道,要不是叶纪一脸认真,他都以为叶纪在装傻充愣。
“当兵的但凡能把你说的做到一条,老百姓也不会骂他们叫丘八。”
左豹神色又黯淡下来,“俺也不会离开北疆边军。”
“山贼流匪害怕惹怒官府,多是抢掠,屠村他们没那胆子,官兵可就没那顾及了,砍了百姓脑袋领军功的事在边军里多了去。”
叶纪不再言语,这是两个时代,两个世界的迥异思维,不可调和。
“那你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