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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缘淡然的看着他,突然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回去休息一会儿。”
在手掌的推动下,老者轻飘飘的钻回了松树里。
沈缘已经明白了对方的诉求,动作间也不再犹豫,果断的用仙光抹去了污秽,指尖掠过树身,已经被浸染的部分全都化作木屑散落。
杏仙怔怔伫立在旁边,眼底涌现悲伤,终于愤怒道:“天君救不了我们,又何苦再伤害我们,我等只想活着,到底有什么错!”
即便是被污秽浸染的部分,照样也是孤直公的身躯。
如此行径,与那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有何区别。
沈缘仿若未闻,直到将那松树剥到只剩一颗树芯,这才轻轻拍了拍它:“辛苦了。”
孤直公重新显出伤痕累累的身躯,皮肉绽开,深可见骨,已经只剩一口气在。
他双目清明,怀念的看了看四周,温和的抚了抚杏仙的脑袋。
做完这一切,孤直公重新看向沈缘,恭敬的行礼道:“知我者莫过于天君,谢天君赐死。”
他话音未落,手中却是多出一支硬物。
孤直公浑身微微一滞,收回手掌看去,那是半支断笔。
见状,他突然又哭又笑起来。
谁说行善无人能见,这不是有人看见了吗。
心绪激动之下,孤直公的身形逐渐飘忽起来。
沈缘摇摇头。
他觉得对方是误会了什么。
他把这支笔还给孤直公,只是希望这颗老树明白。
有罚便有赏。
天不赏,他赏。
沈缘漠然抬手,掌心多出一颗蟠桃。
这是后土给的,他一直没想起吃,毕竟有妖魔血肉供养,并不缺这点儿。
单纯将其化作精元有些浪费了,不如留着做个念想,用在此处倒也算合适。
贪食怨念倏然笼罩上去,蟠桃化作仙光点点,飘然落在松树之上。
孤直公刚刚从追忆中回过神来,抬起头,立刻又被震撼在了原地。
只见在沈缘的法力流转下,数颗大树都是享受了刚才的“凌迟”待遇,然后被缓缓托起,重新扎根大地之中。
蟠桃化作的仙光蕴养而去,树身上那骇人的豁口渐渐愈合,直到又回复了先前茁壮的模样。
沈缘收回手掌,淡淡道:“你们毁去的修行,我给不了,重新来一次如何?”
几颗树精同时显出身形围拢过来。
王母娘娘有个蟠桃园,前一千两百株,三千年才熟一次,哪怕被他们分食,每个树妖也是增加了至少千年的寿元。
沈缘没有弥补他们的修行,但偿还了他们消耗掉的寿元,给了他们重修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