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唐玄录和老爹说好,这一段时间都要开出租后,就稍微吃了点东西,带着今天淘到的几样东西匆匆的回到自己房间。他先拿出那个旧毛笔研究了起来,毛笔十分的普通,与寻常的毛笔并无二致,只是由于使用太过频繁,在握笔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磨痕,笔杆上也为了防治破损,紧紧缠着箍线。
唐玄录将毛笔握在手心,发动初级愿力洞悉术,就看到毛笔上面浓郁的红光渐渐的凝聚,最后竟然像放电影一样汇聚成一幅幅连贯的图像。这是一个名叫张书文的人的故事,
张书文的祖上出过举人,他的父亲也是一个秀才,自小的他的家教很严,从启蒙开始,父亲就教他识字写字,他还记得自己贪玩时,父亲的戒尺,他犯错时,父亲的谆谆教导,他考中秀才时,父亲欣慰的眼神,可这一切都在某一天改变了,日清甲午战争,大清惨败,被迫割地赔款,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士林,他和许多年轻人一样在震惊之余陷入了反思,一股师夷之长技以制夷的改革洪流开始在慢慢的汇聚,康有为、梁启超等人在北京创办《万国公报》组建了强学会。严复在天津成立《国闻报》,谭嗣同、唐才常等人在湖南成立了南学会,创办了《湘学报》。就连高高在上的皇帝都开始问询新法。
张书文也在父亲的鼓励下加入了强学会分会,并开设学堂教育学生,教授新式教育。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碰上了一生最爱的人,那是一个早春的晴日,他陪着母亲到庙里上香,见到了一个身穿白色短袄、绿色襦裙的明媚女孩,女孩向他展颜一笑,他顿时痴了。
再见到女孩是在自己授课的学堂上,女子陪着家人过来,向他问道“先生,国何以强”
他轻撩长衫,口呼:“今上以新法,学科学,改明政、兴教育,必可以强”。说罢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后,他委托父亲向对方提亲,双方父母欣然应允,他送女子一幅钗环,女子送她一幅笔墨,正已算好佳期,只待迎娶新妇。
可天遇不测,戊戌六君子的血砸烂了这一切的美好,全国上下到处都是抓维新党的人,他的父亲也被当做新党给抓了进去,他的秀才功名也被剥夺,在卖掉家里土地,筹够500两银子将父亲保释出来后,父母承受不住打击而与世长辞,更为让他伤心难过的,他的未婚妻的父母见他家道中落,竟然撕毁了婚约,不顾女孩的苦苦哀求,将她另嫁他人,以致数年内香消玉殒。
至此斯人已去,他也孑然一身,每天都是握着女孩送给他的笔,回忆着女子的美丽微笑,在四海为家的颠沛流离之中,写下无边的爱恨哀愁和儿女情长,直至倒在冰冷的床榻,过完凄苦的一生。图像到此,戛然而止,只留下唐玄录手中的那支笔,这是张书文一生的爱恋寄托,承载着他一辈子的美好。
这一刻,唐玄录突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心中犹如堵了一块铅一样,十分的难受。虽然刚才的刹那他是以上帝视角注视着张书文的一生,但每一帧影像、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