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几次都被打断,他并没有听到。
就算听到了,他会信他么?
顿了下,简言只得胡乱的将话题扯开,“你为什么不开灯?”
“开灯你就脱衣服?”
“……”
他还是乖乖闭嘴吧。
“简言,”男人伸手抚上他的脸颊,黑暗中,他左耳的钻石耳钉越发冷冽起来,“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那天晚上,你是为什么会被海浪卷走?”
“那晚,你不在房里吗?”
“我后来出海了。”
那就是说,他完全不知道他出房间之后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他冰冷的指腹在脸上游移,简言咬着下唇,现在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他如果说出是李钦要杀他……
好像,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也许墨霆渊知道李钦要杀他,反倒会惩罚李钦。
他不想做这种挑拨离间的人……
既然他已经被他惹怒了,那干脆就由他一个人承担。
他也不想因为他,再惹出什么事端来。
思及此,简言斟酌了下便开口,“那晚我本来是去找……然后没找到,我就想着去海边散散步,然后不认识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到……”
话音还没落,游移在脸颊上的手指猝然收紧!
简言只觉得脸颊一痛,他刚一抬眸,便对上了男人冰冷的瞳仁,“简言,你果然对我没有一句实话。”
墨霆渊站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冷睨着他,“不对,是连半句都没有。”
说完,男人眯了下眼睛,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嘭——
房门被大力甩上。
“给我看着!如果他走出房间一步,我让你们用双手双脚来换!”
暴戾的怒吼声随即在楼下响起。
“是,少主!”
“是!”
……
简言躺在床上,听着佣人们坚定的回答声,抬眸看向吊着水晶吊灯的天花板。
还是回来了这里。
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这间主卧。
从他爬进来的那个晚上,也许就注定,他真的就出不去了……只能怪他自己。
房内开了暖气,虽然洗了澡换了衣服,但是他还是觉得心里说不清的乱糟糟。
他说,他从来都没有半句实话。
可是,他明明知道的事情,又为什么要一遍一遍的问他?
这只能说明,他不信他。
既然他不信他,他就算都是实话,在他听来也都会是谎话。问与回答都已经多余,他潜意识里对他已然存在着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