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差点脚下拌蒜来个趔趄,不禁被金不换超乎寻常的语言创造力和想象力给惊到了,管胡沁叫小婶已是惊为天人,这回连望月这小丫头也遭了他毒嘴。
望月先是一愣,随即乐得是满面桃花,原本不大的樱桃小口几乎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不过倒也没说什么,主要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但拉着张太岳的小手却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先前谨小慎微的颓靡之势也瞬间一扫而空。
说话间,终于来到了熊廷弼所在得包间,熊家另有两位随从守在门口见状连忙敲门禀报,雷大人到了,屋内咿咿呀呀的南曲之音戛然而止,接着传来熊廷弼宏亮的大嗓门,快快有请!
张太岳推门进屋,就见里面居中的圆桌后坐的正是毛子熊廷弼,靠窗的茶凳上两位纱衣女子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手持笙,明显之前在唱曲。张太岳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施礼——“大哥!”
“哈哈哈,贤弟,你可想煞哥哥了!”熊廷弼跟着起身迎上前来,直接一熊爪子狠狠拍在张太岳肩膀上,拍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没给拍个跟头,这劲儿老大了!拍完熊廷弼又瞪着牛铃大眼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圈,道:
“倒是又长高了些,小身板也粗壮少许,”目光一扫注意到一旁的望月,“这位是……”
望月连忙盈盈一福施礼,“婢女望月给大爷请安,”末了又脆生生补了句,
“奴家是公子的贴身小丫头,”
熊廷弼看看身材火辣兼妩媚可人的望月,又瞅瞅张太岳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贤弟啊,你可真是个妙人儿,竟然带女眷来曲中赴宴,哥哥真是服了你了!那个……月丫头快快请起,”
张太岳心说这算啥,门口还一太监呢,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个太监上青楼。
这时那边两个唱曲的清倌人也过来给张太岳见礼,一个叫萧楚楚,一个叫张红蕊,两女均娇柔婉约,模样清丽周正,只是年岁都不大,十三四岁的样子,身子骨又单薄,并非张太岳喜欢的类型。
待重新落座,熊廷弼自然坐主位,左手边是穿桃红色纱裙的张红蕊,张太岳坐下手,望月按规矩本该留在明廊跟金不换他们在一起,即使留在屋内也该站在张太岳身后侍奉才是,结果却被张太岳一把拉过来强按在右手边的椅子上,把望月闹了个大红脸,这边那个叫萧楚楚的歌妓明显姿色更胜张红蕊一筹,在玉春楼众清倌人中也算是小有名气,本来是熊廷弼特意叫来陪张太岳的,眼下却被这雷公子自带的女伴给挤占了本该她坐的位置,无奈只好坐到了望月旁边,神色间颇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