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熊廷弼如此赞誉,望月也是喜不自胜,于是又坐回筝琴前重新开唱。
这回张太岳也一时技痒,开始用他的海豚音与望月合唱,两人之前在燕归就经常合作,非常默契,这年头可没有男女声二重唱,更没有同声和音这种“大杀器”,甫一出现,立刻让此曲再起波澜,生生又拔了一个高度,连寒江孤影的旁白此时也被张太岳换成了武昌话、辽东话、四川话。
我去!音律词曲还可以这样玩?熊廷弼听得是如醉如痴,跟着节律使劲跺脚拍桌子,到唱第三遍时他干脆不管不顾地扯开破锣嗓子开始唱了起来。
还真别说,这首歌的风格其实真就适合熊廷弼这粗粝嗓子和豪迈不羁的风格来演绎,他这一开嗓,立刻喧宾夺主,将此曲推向新的巅峰,张太岳和望月则完全在一旁帮他和音,望月也玩嗨放开了,又顺手拿起琴台上的苏笛、笙、萧等乐器配合着筝琴间奏伴奏,民乐交响乐团的现场演出效果刷地就出来了,声彻玉春堂!
“娃哈哈哈,痛快痛快!”唱罢,熊廷弼也不用杯了,干脆举起酒坛子咕咚咕咚仰脖开喝,喝得满脸满身都是也不在意,“好一个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月丫头,你家公子还写了什么歌曲,一并唱来,”
“有叫大爷得知,我家公子写了好多歌和曲子,只是再唱婢子的嗓子就哑了,且容奴家歇息一二,”望月说着坐回到桌子边,灌了一大杯茶水,又用扇子扇了几下,刚才这顿折腾她小脸都见汗了,
“好,那月丫头你就先歇一阵!来,兄弟,咱哥俩继续喝,”熊廷弼重新坐下与张太岳碰杯,不过一张大脸被酒精和刚才的激情刺激得通红,兀自兴奋难耐,喝了一轮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冲门外叫道,熊大!
立刻有随从推门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把我的胡琴拿来,趁贤弟在我要学琴!
等胡琴被送进来之后,熊廷弼往后退了退椅子拿起二胡摩拳擦掌准备弹奏,嘴里冲张太岳说道:
“自从上次驿站与贤弟一别,我也花银子请了个跑江湖的琴师来教我,只是那首《二泉映月》我一直拉不出贤弟的那种韵味来,慢说是我,就连那琴师也拉不出来,还请贤弟指教,”
“好,大哥拉一遍我听听,”
熊廷弼活动着小萝卜粗细的大手指头开始滋滋嘎嘎拉起了二胡,只是没拉上几下,就被张太岳叫停,指点一番,
“大哥不要用力过巨,这是表达心声的琴,并非木工锯子,你看这琴弦和琴弓子都快被你的大力给拉断了,要放松,不用使力,还要沉静下来,让琴弓顺着你的心意顺其自然的拉动,要这样,所谓手中有琴,心中亦有琴,意境与效果自然就出来了,”
熊廷弼按他说的试着又拉了几下还是不得其法,干脆把胡琴塞到张太岳手里,道:
“还是贤弟拉吧,大哥听着便是,”
张太岳只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