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辣椒酱斜斜插在雪里,几盒包装精美的香烟被踩的又脏又扁,有些干货和调料包装袋裂开了,香菇和八角洒的满地都是。
李宝庆慢慢将东西逐一捡起装回塑料袋,忽然心中一阵莫大的委屈,几滴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他伸手使劲抹了一把眼角,低声骂道:“妈了个逼的,他们凭什么欺负人!凭什么!”
胡易跟着闫志文去电脑市场逛了两个钟头,帮他把新显示器搬回家,又兴致勃勃看他打了半天游戏。
回屋洗了个澡,写完作业,李宝庆还没回来。胡易心中稍感奇怪,但也没多想,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捧起了自己从国内带来的《三国演义》。
这一天在外面折腾的不轻快,刚翻了几页便睁不开眼了。胡易把书扔到枕边正准备要睡一会儿,李宝庆推门走了进来。
“才回来?你们又浪到哪儿…”胡易半坐起身,却见李宝庆左脸又青又肿,右脸贴了一块厚厚的纱布,愕然道:“呀!怎么了你?出啥事儿了?”
“碰上光头党了。”李宝庆将手中脏兮兮的塑料袋搁到地上,口齿不清的将经过简单描述了一遍,末了轻轻摸着自己右脸说道:“我就挨了一棍子,这半边脸是戳到地上的碎玻璃扎破了。涛哥被打的挺惨,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
胡易忙上前去仔细看看他的伤势,忍不住怒道:“光天化日之下,那边到处都是警察,光头党怎么敢如此无法无天?”
李宝庆苦笑着摊了摊手:“巧了,我们走了一路,半个警察都没碰上。”
“他妈的,就知道在街上要钱喝酒,关键时刻倒找不到人了!”胡易愤愤骂了一句,皱眉问道:“涛哥呢?住院了吗?”
“没有,医生说回家休息几天就没事儿了。”
“我去看看他。”胡易穿上外套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向李宝庆:“彭松呢?他不是跟你们一起走的吗?”
李宝庆似乎刚想起这码事儿,咬着嘴唇发了会儿呆,猛的起身冲到对面屋子门口,哐哐捶着门吼道:“彭松!开门!”
乌干达小伙满脸不悦的打开门,正要呵斥几句,看到李宝庆脸上伤不由微微一怔。李宝庆伸手把他扒拉到旁边,几步来到彭松床边,胡易不明就里,尴尬的冲乌干达人笑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彭松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被子正随着他圆滚滚的身子在瑟瑟发抖。李宝庆抬腿在他床沿狠狠踹了一脚:“给我起来!你为什么自己偷偷蹿了?!说话啊!为什么急着先跑!你把我俩扔下就是为了回来睡觉?!”
彭松把半个胖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看到李宝庆的脸便呆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胡易奇道:“他跑了?就他这荷兰猪身材,居然能跑得掉?”
李宝庆恨恨的道:“我们好不容易在路边打了辆车,这个王八蛋居然趁我回去找涛哥的功夫偷偷让司机开车,把我俩给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