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和自己的娘子在一起,把家里人的脸都吓白了!为摆平这事,白家后来不惜破费了十两银子,特地从外面请了高道来解决。
王大麻子当时这么说,张根听得头皮发麻,但他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听听也就过去了。况且,他现在一心只想当神仙的事情,哪里能想到这些,只管在月光下沿着山路一个劲地绕来绕去。饿了的时候就采几个又酸又涩的野果子吃几口,渴了的时候遇到山涧的清溪水就用手捧着喝。
直到半夜,实在爬山爬累了,才挨着一棵老松树坐下来休息。
这时,再看老龙岭,忽然感到周围阴气缭绕,影影绰绰的,弥漫着一种诡秘、阴森的气氛。
“哎呦!”张根心里一颤,连眼睛也不敢睁了,把头埋进两腿之间。一会儿瞌睡来了,迷迷糊糊中,突然看见爷爷拄着拐棍,从一棵树下走过来,摸索到张根身旁,拿拐杖敲着地上的石头说:
“快走!快走!别跟人说话,千万别跟人说话!”
张根一见爷爷,眼泪就流了下来,说:“爷爷,我对不起你,你留下的钱都给人抢走了,那间小房子我也回不去了!”
但爷爷并不理会张根的哭诉,只一个劲地催促:“快走,快走!别跟人说话,别跟人说话!”
老瞎子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说完,突然消失不见了。
“爷爷,爷爷——”张根一着急就醒了。但醒来后,哪里还有爷爷的影子,转过身子四处张望,没找到爷爷,却看见月光下一团白影儿从背后走了过来。
待走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个女子。
那女子看到张根也不说话,而是坐在旁边一棵枫树下面哭了起来,特别伤心的样子。惹得张根一阵心酸,又把方才爷爷在梦里的警告抛到了耳边,忍不住上前问:
“你是谁家的大姐呀,怎么深更半夜的跑到这里来哭?”
女子扯着长长的声音哭诉道:“我的男人不要我了,我的家人也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活得好难受呀!”
一边哭着,还恨恨地拍打着树干,骂道:“你个负心的男人,狠心的男人,一点不念夫妻的情分,把奴家留在这里受苦受罪!”
……
听到这里,张根不免又动了恻隐之心,安慰那女子说:“大姐你不用怕,等一会天亮了,我带你出去!”
女子一听这话,立即止住了哭声,向着张根嫣然一笑,柔声说:“小哥,你不是骗我吧?”
张根拍着胸口说:“我说话算话,绝不骗你,等到天一亮,你就跟我走!”
女子听了这般爽快的应承,当下就咯咯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小哥呀,你是个好人,你真是个好人。奴家最愿意跟你这样的好人了。来,这就跟你走,这就跟你走!”
说时,她已经起身向张根走来,一张大嘴巴还欢喜得笑个不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