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而已,已经晋级到了炼气二层。然而,就算是天纵英才,毕竟入门太晚,资质太浅,放眼全宗门这批新秀弟子,如果说张根是倒数第一,那么关大有无疑就是倒数第二了。以如此修为参加考核大赛,难免不败下阵来,难怪他会如此的焦躁!
听关大有这般抱怨,杜光远有些不屑地道:“关师弟乃是大家贵公子,只想着服食那些灵丹妙药、灵米灵蔬和灵禽灵兽之肉,以求个长命百岁。可是关师弟却不知,在场这几位师兄弟,哪一个不是出身富贵之家?哪一个不是贵公子?哪一个不是为了拜入宗门而耗尽家财?宗门里的规定就是这样,难道关师弟不想服食那些凡俗的吃食,就该我们来服食不成?!”
杜光远所言不假,在场这几位弟子,在未入星月宗之前,一律出自温柔富贵之家,全是些安富尊荣的贵公子。
这些弟子自从进入修仙界以来,每顿吃的都和外界大不一样,米是灵米,肉是专门用药物伺养过的鹿、鸡、猪等灵肉,再加上人参、黄精、苁蓉、枸杞、首乌、灵芝等仙药的调制,不仅美味无比,而且令人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干多少事情,修炼多长时间都能坚持住。
吃惯了这些,再回过头吃俗世的粮食和肉呀菜呀之类,感觉纯粹成了垃圾。不但一点都不可口,还让人一天到晚昏昏沉沉的,一点精神也打不起来。仅就这一点,就让修士们感到宁可做修仙界的乞丐,也不做俗世界的元外。
可是输了比赛的外门弟子,现在连这份保障和这个资格都暂时被取消了,要整整一年啃俗世的馒头,喝俗世的粥,这跟个俗世的人有什么区别?更要命的是,输了的弟子吃垃圾食品,而赢了的却坐在身旁吃山珍美味,这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比什么都要命。
“关师弟何必担心!你虽然修为低浅,但是入门不过半年而已,就算是输了比赛,宗门怎么会责罚于你?况且,依愚兄看来,这次考核大赛,关师弟也未必就会败给别人!”这时,那宋铭书又摇头晃脑地说道。
“宋师兄真会说笑话!”关大有到底是出身富贵之家,虽然到星月宗历炼了大半年,但娇贵的习气依然故我,顶撞道:“难道宗门里还有哪位师兄弟低于我不成?”
还没等宋铭书回答,杜光远已会心地笑道:“难道关师弟忘了,这星月书院中,还有个‘死没出息!’有这死没出息在此,关师弟怎么会输了考核!”
此言一出,林荫间立时哄然大笑。大笑之中,几位少年修士七嘴八舌道:
“杜师兄此言不假,有这‘死没出息’在,关师弟不必担心!”
“不错不错,此人本来只是俗世间一乞儿而已,能进入我星月宗,已经是祖上积了八辈子德。那些世俗的吃食,就该他来吃!”
……
几位同门还在林荫下喋喋不休着,张根却悄悄回过头来,向别处走去!
对于这般嘲笑,张根早已习惯,因之心如止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