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
“是我嘱咐她不必特意来送的。……”这时雷诺出言,将刚才对丹夫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才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兄长的样子嘛。”杨队正又笑道:“既然她兄长不在了由你照顾她,就应当把她当做亲妹妹对待。这样才对。”
听到这话,雷诺心里舒服了些,正要说几句话,忽然从后面传来歌声。那声音一开始较轻,他们听不清楚;后来渐渐大了,他们才能清楚地听到。
众人只听丹妮娅唱道:
“我的家在安西碎叶水旁,
那里水草丰茂,
还有满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我的家在安西碎叶水旁,
那里有我的同乡,
还有衰老的耶娘。”
“八一九,八一九,
从那个悲惨的日子,
八一九,八一九,
从那个悲惨的日子,
脱离我的家乡,
抛弃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
整日介在山东流浪!”
“哪年,哪月,
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
哪年,哪月,
才能够收回我那无尽的宝藏,
风雪啊,风雪啊,
什么时候,
才能生回我家乡。”
唱到最后,丹妮娅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低,年纪太小气息不够的缺陷显露出来。但她仍然坚持唱完,而且一字一句咬的十分清楚。雷诺等人因已经停下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勉强还能听清。
与上次一样,丹妮娅的歌还没唱完,队中就已经响起抽泣之声。所有从碎叶城逃出来的人无不低头落泪,即使平时不苟言笑的宋五也是这般;嗢鹿州本地士卒虽不能感同身受,但听了歌也十分感动。
“唱的真好听,歌也写的极好,十分令人感动。只是,八一九是啥意思?”一名新兵小声问道。
“八一九,八月十九日是碎叶城被大食奴攻破的日子。”这新兵自以为声音很小,但在十分安静的队中却很真切,被雷诺听到,他出言回答。
“哦,多谢雷大兄解答。”新兵有些不知所措,忙出言答谢;被人提醒后又赶忙道:“雷大兄,诸位大兄,对不住,对不住,打扰听歌了。对不住,对不住。”
“你不用道歉。歌已经唱完,也没得听;你不懂八一九是何意思,询问也正常,不用道歉。”雷诺又道。
“多谢,多谢。”那新兵又连声说了几句。
“队正,走吧。”雷诺又抹抹眼泪,对杨队正说道。
“走!”杨队正答应一声,就要带领众人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