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一名旅帅,我就说,你能带着百人逃走,虽说有众人都思乡、思念亲人的缘故,你本人必得在军中有威望,果然是一位将领。”莫元说了一句,见他距自己较远,又道:“你离着这么远说话作甚?靠近些。”
“是。”阿费夫将长矛和盾牌递给一人,走到莫元马旁。
他走过来的时候,莫元在他脸上瞧了一眼,不过没发现异常。此时阿费夫的脸很脏遍布泥土与黑灰,再加上正是夜晚,看不清;而且安西军中有很多相貌介于大食人与中原人之间的各族将士,略有些像大食人不值得在意。
“你姓李,还是国姓。”
“属下与宗室就连八竿子的关系都打不着。不瞒莫果毅,属下祖上是突骑施人,从祖父那一辈起定居疏勒,李姓是自己改的。”阿费夫一边在心中估计着忽然动手的成功率,一边说道。
“哈哈,就算是突骑施人,也未必与宗室没有任何干系嘛!”莫元道。李唐皇室祖上的西北民族血统,虽然大家都不说,可不代表不知道。
“莫果毅说的是。”阿费夫赔笑道,同时心里想着:‘这时我距离他只有三尺左右,如果忽然暴起,用匕首袭击他,有可能将他杀死或制服。
但杀死他一个人没有用处,其他骑兵也不会放我们走的,必须同时杀死或击伤大多数人。’这样想着,阿费夫抬起头向前看去,回想起就在前面有一块大石头正好挡在他们行进的道路上,经过的时候队列一定会变相,那时是袭击的好时机。
“现在正与大食军交战,你虽然罪过深重,但正是用人之际,多半不会被处死,而是贬为士卒,戴罪立功。若能抓到阿费夫,或者还能官复原职。”莫元又道。
“阿费夫跑了?”阿费夫故作惊讶地说道。
“今夜这么乱,他怎么可能不跑?但你放心,他一定会被抓回来!”莫元冷哼着说道。
“是,是。”阿费夫答应着,见他们已经走到大石头处,从怀中掏出匕首,要袭击莫元;众大食兵也悄悄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