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叶子一样不断颤抖,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诸神啊!”波达洛斯希望站起来,但他的腿和他的舌头一样无法伸直,这让他的身体和话语一起瘫在了地上。
祭司的身体却突然站得笔直,她像是突然被浇了一头冷水,浑身哆嗦着向着神庙正中阿尔忒弥斯的神像望去。那座神像在烟雾中看不清面目,但可以看出,神像自身也在微微晃动着。
“胜利的一方是谁?”狄欧提玛朝着神像奔跑了过去,她一头撞向了大理石神像的巨大基座,鲜血从她灰白色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胜利的一方是谁?”狄欧提玛毫不理会头上的伤口,她双手紧紧地按在神像的底座上,不停地发问,“胜利的一方是谁?”
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神像的晃动幅度也越来越大了。就在一瞬之间,惨白色的阿尔忒弥斯神像倾倒下来,将狄欧提玛压在了下面。
“啊!”
波达洛斯的喉咙里迸发出来了一声惨叫。他突然恢复了力气,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神殿。当他失魂落魄地再次走到大街上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路人都在朝着一个方向张望着。
“出了什么事情?”他有气无力地询问着一个路人。
“快看啊!”那个人兴奋地眼白泛起了血丝,“看波塞冬的神庙!波塞冬现身了!”
……
伊巴密浓达回到帖该亚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这次不成功的冒险让他的底比斯圣队损失了一半的人手,但万幸的是,指挥官潘梅尼斯平安归来,他们可以继续补充兵源,恢复建制。
他一回到帖该亚,就向曼蒂尼亚发出了最后通牒,很显然,阿尔克西劳的部队在南方,这就意味着,在北方,敌人的兵力单薄,根本不是联军的对手。这时,胁迫曼蒂尼亚加入自己的阵营才是可行的。
“他们会去向雅典求援。”潘梅尼斯的头上裹着一圈白布,现在看上去有点滑稽,“这场战争中,曼蒂尼亚人只是棋子,他们无力决定自己的命运。”
“棋子也会有一颗想当棋手的心。”伊巴密浓达这样回答他,“尤其是当这个棋子将要成为弃子的时候。”
“信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潘梅尼斯说道,“美伽罗波利斯的大军已经出动,不日即将到达曼蒂尼亚城下。”
“我们赶过去和他们会合。”伊巴密浓达抖了抖被雨水和汗水沾湿的革囊,“是时候给他们一些压力了。”
帖该亚的士兵倾巢出动。他们早就期待着大战的开始,只是没有机会冲上揭幕战的战场。此时,他们高举着火把,在淅沥沥的小雨中排成一条长蛇的阵型,稳步向曼蒂尼亚前进。
潘梅尼斯没有带头盔,他把一面盾背在背上,接着跳上了马:“雨停了。”他看着伊巴密浓达说道,“眼看就要天晴了,命运将站在我们这边。”
“今天是新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