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城邦统治者的女儿,有着不亚于父亲的智慧和勇气,诸神却让一个恶棍成为我的主人,让我无法摆脱他的阴影!”
潘梅尼斯暗中叹气,他本就不善于与女性打交道,尤其是哭泣的女人。他尴尬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一旁,一个年老的傅母扶住了娣布,“可怜的孩子,我们应该坐上回色萨利的马车了。”她将那个金冠拾起来,塞回到了娣布怀里。
“是的,夫人,您应该走了。”马车夫跳下车辕,和老傅母一起将她架上了马车。
马车绕开了纪念伊巴密浓达的人群,从小路前往底比斯城门的方向,在靠近城门的山坡上,一座雕像矗立在那,它的颜色有些许褪去,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
“好心的车夫,请停一下吧。”娣布在马车中恳求道,“让我再看一眼塞墨勒的雕像。”
傅母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她,但车夫却爽快地停下了马车。娣布用手触摸着那褪色的石像,那是一个女子,面对着一道闪电。
“夫人,天色不早了。”傅母好心地劝慰道,“我们得在天黑之前回去。”
“狄奥尼索斯的母亲,因为窥视宙斯的真容,而被雷电劈死,化为齑粉。”娣布喃喃自语道,“不知道我的命运会如何呢?”
“夫人,我好像听说过一个不同的故事。”那个年轻的马车夫突然说话了,“在我的家乡,人们告诉我,塞墨勒不是酒神的母亲,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宙斯用来盛放狄奥尼索斯之心的工具。”
“多么可怕的故事!”娣布哀叹道,“女人,总是难逃工具的命运。即使是神眷顾的女人也莫能例外吗?”
这时一群人从城门吵吵嚷嚷地走来,打断了她的感叹。娣布抬头向城门处望去,一辆马车在中间,而数名卫兵簇拥着它。他们的盾牌挎在手臂上,上面画着一圈麦穗,中间是宙斯的雷杖。
“看!那是什么?”马车的窗户打开了,一个女孩子的头伸了出来,“父亲,那是谁的雕像?”
“不要乱动,波吕柯塞娜(polyxena)。”一个成熟男子的声音传来,“停车,如果你要看,我们就下去看,但不要把头伸出车窗。”
一个身着华丽长袍的男人走下马车,接着一伸手将一个少女扶下马车。她个子很高,但脸上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模样。当男子走向塞墨勒的雕像时,他注意到了娣布,两人同时向对方行礼。
“如果我没有看错,在我面前的是色萨利的扎森的女儿,如今色萨利城邦的女主人。”男子深施一礼,“在你面前的是,伊庇鲁斯莫洛希亚王国的国王,阿西塔斯之子涅俄普托勒摩斯。我们特意来参加伊巴密浓达的葬礼,这是整个联盟的损失。”
“陛下,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娣布一瞬间收回了哀伤的神情,恢复了优雅的举止,“莫洛希亚与伊庇鲁斯是友好的邻邦,我却从未见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