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以宙斯的名义,艾斯齐纳啊,你是不是香肠吃的太多了?”阿里斯提波抓住对方肩头的衣服,“瞧瞧,衣服上还留着动物的油脂,你快要成为一根真正的香肠了吗?”
“宙斯会惩罚你的,胡乱说话的人。”艾斯齐纳啐了他一口,“二十岁之后,我就不再吃香肠了。”
“那是因为你生命的前二十年吃掉了别人一生的份量。”阿里斯提波促狭地笑道,“你过得很不错,越来越肥了。”
“管好你的嘴巴吧。你会受到惩罚的。”艾斯齐纳将视线转向后面的人,“瞧瞧,这两位年轻人又是谁?”
“这位是阿其得谟,禁欲者欧多克索的学生。”阿里斯提波指着他说道,“这次就是他将我们从塔兰顿送过来的。”
“好船。”艾斯齐纳向阿其得谟致意,“好水手。看得出,你这条船经历了不少惊涛骇浪。”
“别废话了,听着。”阿里斯提波又拉着他转向亚里士多德,“这是柏拉图新收的弟子,斯塔基拉人,亚里士多德。”他向亚里士多德介绍道,“斯佩图斯(spettus)的艾斯齐纳,你可能已经听说过他了。”
“您好,先生。”亚里士多德不敢怠慢,他知道这位就是学园的导师之一,苏格拉底的弟子,“制香肠匠之子”艾斯齐纳。尽管他在雅典时无缘见到本人,但关于他的事迹早有耳闻。他自愿留在叙拉古的宫廷充当人质,为柏拉图等人离开叙拉古提供了条件。
“你好,亲爱的孩子。我听说过你的名字。”艾斯齐纳热情地拍着亚里士多德的肩膀,但后者比他身高还略高一些,因此显得这个动作有些滑稽。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看着阿里斯提波说道:“老家伙,你看起来吃了不少苦头。我这是第一次没有在你的身上闻到油骨的香气。”
“我把芳香留给灵魂了,不行吗?”阿里斯提波瞪了他一眼,“告诉我,柏拉图在哪儿?他为什么不来迎接我?难道他再一次被软禁了?”
“你想多了,老朋友。”艾斯齐纳摸了摸鼻子,接着看了看那群围着他们的士兵,说道,“他过得好得很。”
“行了,回头再说。”阿里斯提波默契地不再讨论这件事,而是朝提莫克拉底喊道,“怎么样?现在我们可以进城了吗?”
“艾斯齐纳先生是国王陛下信赖的智者,当然可以证明你们的身份。”提莫克拉底恭敬地说道,“不过,仅限你们三位,其他水手只能在码头上休息。”
阿其得谟命令水手们把船停好,接着与阿里斯提波和亚里士多德穿过了把守森严的码头区。艾斯齐纳领头,带着他们穿过阿尔忒弥斯的神庙,走入了叙拉古的城门。夜色已深,城头上没有一点灯火,只有巡逻的士兵不时发出咳嗽的声音。
一进城门,首先展现在亚里士多德面前的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围绕广场一周的是各种神庙,他能辨别出波塞冬神庙上的三叉戟,德墨忒尔神庙上装饰的谷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