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我听说,”一旁一直在默默听着的赫米阿斯突然插话,“很多学生会把教师上课时的内容记下来,阿里斯塔,你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也应该听过别的导师讲课吧?”
“听是听过,但你知道,我讨厌记笔记。”阿里斯塔苦笑,“我宁愿做数学题,不需要记录话语,只需要记住原理。”
“好吧。”赫米阿斯无话可说,“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学生,剧作家。”
“剧作家?”亚里士多德眼前一亮,“阿里斯塔,你喜欢收集剧本,那柏拉图的四联剧你有没有收藏?”
“四联剧?”阿里斯塔也突然明白了,“对啊,我还有几本当初记下来的剧本。你们等着。”他向自己家跑去,过了一会儿,抱了一捧莎草纸卷回到原处。
“都在这里了。”他喘了口气,“四联剧,对话录,这些不是课堂笔记,很多学生认为它们没什么价值。可我喜欢其中的一些对话,就记录了下来。”
亚里士多德翻捡着一卷卷抄本,这些记录有的并不完整,有的分成几部分,显然来自不同的四联剧。他拿起一卷看起来有些年代的莎草纸,问道:“这是什么?你好像没怎么看过。”
“啊,那不是我的记录,好像是我父亲给我的。我看了开头,实在读不懂,就放在那了。你要看尽管拿去好了。”
亚里士多德打开莎草卷,只见开头写着一个名字:“斐多”(phaidon),在这个名字后面,有一行潦草的小字:“论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