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能说服你的不只是真理,也有可能是强大的修辞术。”他和颜悦色,却语气冰冷,“很可能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被禁锢在某种话语构造的牢笼中的奴隶。”
“柏拉图不是讲过一个洞穴的故事吗?”欧克里德环视着所有人,“长期看墙壁上的影像,就以为影像是真实的,殊不知洞穴外才是影像的原型。而当那些人走出洞穴,反而会被太阳照瞎眼睛。”
“我们可不是沿着意见之路而沾沾自喜的智术师。”他总结道,“我们了解并掌握那些辩驳的技巧,只是为了找到一面镜子作为观察的工具,不至于因直视太阳而被闪瞎眼睛。”
说到这里,欧克里德仿佛才察觉到自己出门并不是为了教育学生,他哈哈一笑,说道:“对于这起事件,我们有了一些猜测,欧布利德斯,伊克提亚,你们跟我来。”他看了亚里士多德一眼,微笑着说:“愿你早日认识到至善。”
听到这句话,欧布利德斯狠狠地瞪了亚里士多德一眼,跟着他的老师走开了。
欧多克索则神情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学生们,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才说:“出于对大家安全的考虑,我们应该公开刚才讨论的结果。”他看了一下周围的其他人,“敌人十分了解苏格拉底的石匠工坊,这说明他要么是曾经在那里居住,要么是暗中仔细探查过。但无论如何,他对于这位哲学家的敌意是明显的。”
“而苏格拉底的敌人并不多。”他接着说,“我们决定以此为突破口去调查此事。”
“与苏格拉底有关系的人?”阿里斯塔问道,“除了他的一些学生之外,他的对手大多都死了吧?毕竟苏格拉底的死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但他的对手们也有弟子或孩子。”德拉科说,“如果仇恨足够强烈,那么迟到的报复也是可能的。”
“他为什么要报复苏格拉底呢?苏格拉底对他做过什么坏事吗?”亚里士多德想不通这位品格高尚的哲学家为何会有敌人。
“苏格拉底不一定对他做了什么,而是有可能,他因苏格拉底而遭受了什么。”德拉科回答道,“如果算上战争,那因他而失去性命或者荣誉的人并不少。”
“可是那是更久远的事情了,朗普洛克勒那时甚至都没有出生。”欧多克索说,“就我的了解,在战争中,智术的较量并不能作为胜负的关键,在大规模战场中,一个个人的作用是有限的。阿基里斯和赫克托那样的人物,只能出现在故事中。”
“这也说明,大多数时候敌人可能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人攻击了自己,也谈不上针对性的报复。”他接着说,“除非,是智术师或爱智者之间的私人对决。”
“私人对决,那就不是在战场上。”德拉科也服过兵役,因此十分同意欧多克索的话,“智术师作为间谍或奇兵出现是常见的,这时一对一的对决才有可能发生。”
“不要忘了,雅典才是爱智者和智术师的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