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但那把剑深深地插-进草里去了,尽管他用全力去拔,却拔不出来。最后他不得不噗的一声又坐到草地上,把面甲推上去,擦他那满是汗水的脸。
亚伦趁卡多根爵士疲惫不堪时说:“我们在找北塔楼。你知道怎么去哪吗,爵士?”
“寻找!”卡多根爵士的怒气立即踪影全无。
他当啷当啷地站起身来大叫道:“来吧,跟着我,亲爱的朋友们,我们会找到我们的目标的,要不然我们就在冲锋中勇敢地死去!”
他又去拔那把剑,仍然没有成功,想跨上那匹肥胖的矮马,也没有如愿,只好叫道:“那么就徒步吧,两位先生,前进!前进!”
于是他当啷当啷地响着跑到画框的左边,然后看不见了。他们沿着走廊匆忙地跟着他,跟着他的当啷声。他们时不时地看到他跑过前面的一幅画。
“勇敢起来吧,前面还有更糟的事呢!”卡多根爵士大声叫着。他们看见他又出现在一群穿着有衬架的裙子的受惊妇女前面,她们的肖像是挂在一道狭窄的螺旋形楼梯的墙壁上的。
亚伦和科林大口地喘着气,爬上这旋转得厉害的楼梯,越来越感到眩晕。最后他们听到了头顶上嗡嗡的说话声,他们已经找到教室了。
“再见!”卡多根爵士把脑袋伸进一幅画面里,这幅画上有几个看上去阴险邪恶的和尚,“再见,我的战友们!如果你们需要高尚的心灵和钢铁般的肌肉,别忘了叫我卡多根爵士!”
“是啊,我们会叫你的。”科林咕哝着说,“如果我们需要一个疯子的话。”
他们爬上最后几级楼梯,登上一处小小的平台,上课的人多数都在这里了。楼梯平台上没有门,科林推推亚伦,指指天花板,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活板门,门上有一块铜牌。
“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教师。”亚伦读道。
“我们怎么样才能上去呢?”科林问。
好像是回答他的问题似的,那扇活板门突然打开了,一道银色的梯子正放在亚伦脚前。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亚伦见周围的大伙儿都在看着他,于是便第一个走了上去。他来到一间从来没有见过的最古怪的教室。实际上,这根本不是教室,倒更像是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物。至少有二十张圆形的小桌子挤在这间教室里。每张桌子周围都有印度印花布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坐垫。每样东西都由一道暗淡的猩红色光线照亮着。窗帘都拉拢了,许多灯都披有深红的灯罩。教室里暖和得令人感到郁闷,壁炉里塞得满满的,火上烧着一个大铜壶,于是火焰就发出一种沉闷、发腻的香味。圆形墙壁周边都是架子,架子上放满了灰尘满面的羽饰、蜡烛头、破旧扑克牌、无数银色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具。
科林紧跟着亚伦上来了,全班同学都围着他们站着,在悄声说话。
“她在哪里?”科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