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磬,悠扬的声音代表着这场论法的开始。
磬音一落,当下便有一和尚从下方一众弟子中站起,走到空地之前对着台上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说道:
“弟子皇觉寺定厚,久闻大佛寺经学浩瀚,高僧如云,今日向大佛寺诸位师兄请教佛法!”
好家伙,说前来请教,那下巴翘的比大雄宝殿的房檐儿还高,往哪儿一杵,感觉更像是来踢馆的!
“我这弟子乃是皇觉寺经学末进,心性不足,望师兄勿怪!”
法严呵呵一笑说道,只是那眼神却根本没有半分惭愧的意思。
念海面色不变点了点头,旁边念法则出言道:
“欲有何论?”
这是在闻定厚。
只听定厚说道:
“敢问大佛寺诸位师兄,何为幻?何为空?”
周围的一众大佛寺弟子面面相觑,想不到这家伙一上来竟然提这么简单的问题,佛门老课题了好吗,当下便有一位菩提禅院的弟子起身答道:
“功名利禄为幻,生死无常为空!”
“好!”
答的干净利落,底下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便是台上的念海念法等人亦是微微点了点头。
却只见定厚听了答案,向前一步对着台上昂首问道:
“我佛有云,世间万物,如梦如幻,如露如电,世事皆如泡影,既如泡影,便是虚像,敢问念海师叔,为何执着于虚像,不敢应了国师之职位,空幻之说晚辈弟子亦知之,莫非师叔勘不破吗?”
这厮竟然根本不搭理刚才答话的菩提禅院的弟子,言语之间矛头直指坐在台上的念海。秦玉明显感觉芍药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忽然一紧,更是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在场的人都未曾料到,论法刚开始,皇觉寺的弟子竟敢直接公然挑战坐在台上的念海主持。
“定厚,不得无礼,念海大师乃是我佛门高僧,岂是你等小辈弟子可以质询,滚下去!”
法严忽然起身开口指着定厚怒喝道。
谁知定厚怡然不惧,先是双手合十一礼说道:
“学无先后,弟子欲真心求教而已!”
“混账东西....”
“好了,既然你问老衲,老衲亦可替你解答!”
念海敲了一下眼前的铜磬,看也不看旁边跳起的法严,只是顿了顿便对定厚说道:
“万法空相,皆是虚妄,执着于法是空,执着于空相亦是空,我大佛寺不喜功名利禄,更不喜阿谀奉承,从心而发,直指本意,生生死死亦是浮云也,勘破亦是勘不破,勘不破未必不是勘破,你可懂了?”
念海一发让人听着头发晕的绕口令砸下去,看似句句佛理,实则更像是夹枪带棒,虽然是在对着定厚讲话,却偏偏让人觉得是说给旁边几位皇家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