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了太医来诊过了,皇上再批奏折也不迟。”
“嗯!”
皇帝并未抬起头来再看周司同一眼,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算是应了周司同的话。
如此虚与委蛇的客套话,他这个皇帝一天听到不下几十遍,甚至是几百遍都有,实在没心思再应付了。
人累了,心更加累。
周司同惶惶不安的从御书房里退出来,别说是皇帝了,他觉得就连皇帝身边伺候的姜公公,看他的眼神都很不善。
心虚!
皇上今日提出淮南水灾一事,实在不妙,不是好兆头啊!
周司同一边走,一边心里盘算着也不知道安辰羿此时到了何处?
既然皇上问起淮南水灾一事,看来安辰羿应该是快过了赤蒙水了吧?
……
姜公公看着皇帝阴沉的脸色说道:“皇上,您为何要在周大人面前提起淮南水灾呀?老奴以为周大人心里是很清楚的,您都没瞅见他刚刚跪在您面前,可是怕的要紧呢。”
皇帝的目光从书上移开,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怕?”
叫公公给皇帝的杯中填了茶:“怎么会不怕?这几年皇上不提淮南水势,祝大人他心里都应该有本帐,如今一亲王眼看就要回京了,他心里不紧张,不害怕才怪呢!”
皇帝端起茶盅,一手执着盖子慢慢的拨挡着茶碗里面的茶叶,眸底闪过一抹狠戾。
欠的,迟早都是要还的!尤其还是欠了皇家的债!
但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远的不说,近的也是最让他忧心不已的,便是安辰羿此次回京。
皇帝没想到,在他这几个儿子里面,安辰瑜身为皇长子,非但没有个长兄的模样,反而还依靠着自己是嫡出的身份优势,处处为难和残害其他兄弟,这实在让皇帝痛心不已。
其实,在安辰羿不在京城的这三年多时间里,他也并没有过上几天宽心的舒服日子。
安辰羿虽然远扑边疆,但并没有逃离苦难,随时出现在身边的暗算和刺杀,他虽然在宫中得到了消息,却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远在京城里担心着他。
自然,剩下京城里面的几个皇子日子也不好过,相互勾心斗角,更多的就是他们都处处被安辰瑜排挤打压。
更有甚者,都不顾及兄弟手足之情,明枪暗箭毒药,一波接一波的使出来,手段何其毒辣,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的几个儿子。
奈何还真是他的儿子们!他处置了谁都觉得忍不下心来下手。
更何况在这紧要关头,身为皇帝的他,暂时还不能有丝毫动作,否则引起太后的防备了,后果可不是他这个名存实亡的皇帝,所能承受的住的。
等!一切只能等安辰羿平安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