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林如海骇然失色,下意识的就要站起身来,被陈玄策忙按了下。
“伯父勿慌,此事还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林如海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明汗,“对,对对。从长计议,要从长计议!”
陈玄策看不出林如海这慌乱慌张究竟是为前者还是为后者。
林如海好一会儿才镇定了下来,“荣府的赦大老爷与平安州还有暗中往来你说听谁说的?”
“这是我从我爹留下的一个小册子里看到的。里面还说,工部秦大人家的那一位很可能是个被人推出来吸引眼球的靶子!”
直接把事情推到死人的身上,这是死无对证。陈玄策他那便宜老爹五年多前人就挂了。而五年多前正是宁府与秦家议亲的时候。
“都说虎父无犬子,这反过来,亦是一样。有你这般聪慧机警的儿子,汝父必也不凡。”
林如海叹息着道。
五年多前,那时候林如海刚丧了独子不久,心中悲痛欲绝,根本无意理会京中事。哪怕觉得宁府跟一个小小的营缮郎议亲透着古怪,但当时的林如海也无心去理会。
等到林如海再次听到秦氏女的时候秦可卿已经是宁府的蓉大奶奶了。
而那时候又赶上贾敏病重,林如海依旧无心理会京中事。
但林黛玉跟着贾雨村去往京城之后,这几年时间里林如海当然有感觉不对。
甚至他都从贾家拿到了确凿说法,他知道陈玄策说的都不错。
秦氏女的确是先太子的沧海遗珠,之所以被这么大刺刺的放到所有人眼前,未尝不是在做靶子。当然这后头的话贾家人没说,但林如海又不是不会品?
可他真不知道赦大老爷跟平安州还暗中有联系。
因为陈玄策道出了秦可卿的身份,还解开了秦可卿的处境,都说对了,林如海思绪入了彀中,直把贾赦的事儿也当了真。
这可把他给急坏了。
秦可卿那事儿还好说,毕竟是私生女,现在都跟活靶子一样,皇家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那贾赦与平安州可不同了,搞不好这是要被满门抄斩的大罪!
林如海这般人物第一次听说都有些懵逼了。
等慢慢定下心后才对陈玄策的话深以为然,江克安的‘不怀好意’,未必对他就是坏事。
至少他还有机会表忠心。
而贾赦,这等事若是落进了皇帝的眼中,以今上的心性,贾赦是连表忠心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至于陈玄策稍后劝解他的什么职位卑微,仅仅是其父的私下之言,不见得就是真的。
林如海一点都没听进去。
什么职位卑微?一个职位卑微的小旗都这么的想了,那上头把握消息更多的大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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