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临安像个新人般一边走一边打量硕大奢华的侯府,作为老二这家业再大到我碗里也就剩下些汤了吧?咱不跟大哥争了,到盛阳浪去。
一路碰到既熟悉又陌生的下人们,浑不知他们的公子爷马上就要去盛阳,用自己的自由甚至是身家性命换他们的现世安稳,一如既往殷勤的打招呼。
杨临安突然有些恍惚,特么赶紧找柳大渣问清楚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意姨娘一死自己再一走,这事估计要成悬案了。
咦?杨临安停下脚,怀安不是说如意姨娘的贴身丫鬟细柳告诉他的吗?
先找细柳那丫头问清楚!侯府虽大我一个大活人怎么回的总有人看到吧?
杨临安正准备折返后院,一把极为温淳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友请留步!”
杨临安扭头,回廊尽头走过来一个年纪看上去四十来岁,一身洗得灰白道袍的中年道长,皮肤挺好,保养得不错,就是不大像修道之人,倒像是个大户人家的教书先生。肩上斜斜背着一柄古朴长剑,露出一截系着灰白剑穗的剑柄。
道长脸上挂着“来,给你糖吃”的温厚笑容,眼神却如山间青溪般明澈。
杨临安立马会意过来,“道长来自伏牛山?和我说话?”
道长目光左右移动,意思这里还有其他人吗?“如果贫道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大将军二公子杨临安?”
啥情况?杨临安心里嘀咕,嘴上道:“恭喜道长,你猜对了。道长贵姓?”
道长笑容蔼蔼,完全看不出修道有成的道骨仙风,“贫道孙重癸。”
伏牛山弈天宗掌教孙真人?道门大咖?杨临安一愣,随即见礼道:“原来是孙真人。”不过我已经告诉俺爹了,我不去弈天宗,我要去盛阳。
孙重癸言笑晏晏,“二公子是觉得贫道不像是一宗之主?”
杨临安嘿嘿一笑,你说的。“哪里?真人非常真。”他的意思是眼前的一宗之主并没有异于常人的特别之处。
“得道之人谓之道人,证道之士堪称道士,求真之人则是真人,二公子一眼看出老道是求真之人,眼光不赖。”说时伸出大拇指。
杨临安心中一动,“道长贵庚?”说完一拍额头,“僧不问名道不问寿,道长别见怪,当我没说。”
孙重癸脚下抬步,沿着回廊往花园走去。“既是求真之人,年纪自然也不敢藏着掖着。贫道今年虚活六十有六。”
杨临安不自觉的跟在他身后,咂舌道:“六十六!道长没唬我?”
孙重癸信步向前,“山人不打诳语。”
“保养得真好。”这句是大实话,在杨临安看来,孙重癸顶多四十五六。道家养生向来有一套,比如辟谷养生,吐纳练气,又比如双修……真有采y补y的秘术吗?一边爽歪歪一边练功,谁发明的?真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