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这家伙就不像是读书人,莫非是哪位武将家的纨绔?”
“祭酒大人好说话,要是换了齐大先生,会直接把他轰出去!”
“算他运气好,齐先生入宫了。”
……
杨临安微微一愣,背剑的公子哥好像就他独一份。稍作停顿后他扛着桃枝和千余道目光走向吕洞萍。
“晚辈后学杨临安见过吕先生。”规矩他还是懂,老老实实行礼,为了不给杨逢春招黑,他故意隐去身份。士子们的议论他听得清清楚楚,不至于闹出认错人的乌龙。
国子监祭酒吕洞萍仔细打量他,微微一笑道:“何为心头那把尺?”
我k!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公开考我啊?杨临安开动脑筋,幸好前世爱好广泛,不止对桃谷绘里香、泷泽萝拉还有妈妈的朋友感兴趣,网文也看了不少。否则今天肯定要在国子监牢牢树起狂妄、傻b、不学无术、纨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类的“光辉”形象。这可不是老子追求的人设。
杨临安已经胸有成竹,暗暗呼出一口气从容答道:“读书人的心头尺就好比寻常百姓的举头神明,又好比武夫手中刀鞘,它既破樊笼,也立樊笼。小子信口说的,不知对也不对?”
吕洞萍轻轻点头,“对或不对没有绝对,你的错在我未必是错,同样你的对在我也未必是对。但世间万事当有尺可量,文人心无尺,武夫则刀无鞘,百姓则无神明可畏。做人做学问都当如此,找到心头尺,尽好自己的本分。这便是我今天要和你们讲的。你叫杨临安?”
你们指的是满堂士子,最后一句问的自然是杨临安。不等杨临安回答,吕洞萍又道:“你到国子监何求?”
不是我到国子监,是你们要我到国子监,我能求啥?满腹经纶?道德文章?反正不是求姻缘。
杨临安发完牢骚略作思考,听吕洞萍的意思他对我第一个回答还算满意。要不要他娘的来他一炮?今天是大课,两学学生都在,露脸的好机会。
吕洞萍看着他,不着急,但眼睛里似乎带着期望。
杨临安把心一横,脱口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声音洪亮,全场本就静待他的答案,张横渠的四句教一出口,顿时更加肃静,落针可闻。
绝大多数士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也有人看向吕洞萍,看他作何反应?
吕洞萍眼睛眯起,脑中似乎在重复回响这是句,忽然眼睛睁开,闪过毫不掩饰的采芒。右手在身前几上重重一拍,朗声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好!好大的口气!”
杨临安强装镇定自若,心底却泛起了嘀咕:装逼过了?现遭雷劈?要不要祭出横渠先生?借用一下而已。
“杨临安,这四句可是出自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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