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兄请问,但话说在前头,我不一定回答。”
纨绔归纨绔,拥有两世人生的杨临安不傻,有些时候甚至阴翳冷酷。他缓缓收敛笑容,冷冷道:“杜兄何许人也?”
何方妖孽的另一种说法。
杜慕白轻声道:“沧州彭郡人士,幼年丧父,少年失母,弱冠未及兄长病故,全靠嫂子供我读书。这等清白身世不知杨兄可满意?”
父母祭天的主啊!很励志!
“国子监也有党争?”
“江湖人说有人的地方有江湖,身在盛阳,哪里没有党争?”
“永朔三年了,政通人和,太子东宫名份早定,还争啥?谁敢和太子争?”
“太子是国之储君,死心塌地围在他身边的自然而然连成一片,争风邀宠,遇到外敌,同样一致对外。”杜慕白侃侃而谈,“朝堂之上永远都不可能只有一方说了算,除了皇帝。任何一位有为之君对于帝王心术必定熟稔,懂得在朝堂内外制造、玩弄平衡之术,即便没有党争,也会制造出党争。有太子党,自然就有新党旧党、清流酷吏,张党李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是帝王之术的不变宗旨,稳坐钓鱼台,看鱼蚌相争,笑纳渔翁之利。”
杨临安勾起好奇心了,不耻下问道:“那除了太子党,还有哪些?”
“朝中以首辅张养鹤为尊的可算张党,以清流领袖兰若寇为首的勉强也算得上。还有一帮武宗朝遗老气候尚存,至于地方上就多了。河阴老世族、以江宁二州为根基的檀党都有搅弄风云的实力。”
“杜兄是哪一党?”
“无根浮萍,丧家之犬。”
杨临安朝他一伸大拇指,“实诚!”
桃花巷在望。
“最后一个问题,杜兄觉得今天贺弥儿他们为啥跟我过不去?”
“这个你就得问贺弥儿了,国子监太子党以汤望圣和孙过为首,贺弥儿不过是那只出头鸟。不过有一点能够肯定,那就是你今天揍了韩祖之的人,打了贺弥儿的脸,他绝不会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