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知府大人,对你们从轻发落,家中亲眷,我也会妥善安顿好。你看如何?”
头目低着头不住轻声附和,竟没有丝毫异议。谦恭不已地将千叶向屋内正北方的座位引,指着原本自己的虎皮座位,让千叶上座。
千叶看了看铺满虎皮的宽敞皮椅,并不为所动。
头目笑嘻嘻地在椅前的桌案上倒了杯茶,恭敬地引千叶喝下,千叶并未接茶,反问道:“你何时动身?”
头目将手中的茶水放回桌案,突然扬起一丝不屑的轻笑,“公子既然不信我的诚意,那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两人互相对峙,皆不退让。
眼看事情发展愈发棘手,杜挽笙蹦蹦跳跳地从千叶身后窜出来,千叶还来不及阻止便一屁股座在虎皮椅上。
“笙儿,不要!”千叶疾呼,却见杜挽笙已安安稳稳地坐在了椅子上,随手抓了一个果盘中的红苹果,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眼见杜挽笙并无异常,千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紧绷的神经未有一刻松懈,头目又再次向千叶敬起了那杯茶水,千叶斟酌一番,接过茶杯,以袖掩面,饮了下去。
放下茶杯那一刻,头目在看不到的阴影里笑得愈发诡秘。
千叶刚要说离开,杜挽笙拉了千叶一把,顺势将千叶拉到椅子上与千叶并座,双手挽住千叶的胳膊,笑容天真烂漫,眼中情意绵绵,“千叶,刚才你唤我什么?”
千叶思索一瞬,如实回答:“笙儿。”
杜挽笙笑容愈发甜蜜,“我喜欢你如此唤我,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好吗?”
千叶敛去所有的表情,轻轻拂下杜挽笙的手,轻声道:“笙儿,我救你是应当的。唤你笙儿,也无不可,但我从前说过的话,也绝不会更改。”
杜挽笙胸口猛地被重击一下,疼得厉害,刚要张口辩驳,突然剧烈的失重感从身下传来,出口的话变成恐惧的惊呼,一同失重坠落下去的,还有总是心有不安的千叶。
“笙儿!”
千叶牢牢拉住杜挽笙的手,这一刻,少女的心中既有恐惧,又有庆幸。有人愿意陪她堕入深渊,是多么幸运的事,更何况还是自己深深恋慕的人。
他这一次,总不会再拒绝自己了吧?杜挽笙如是想到。
头顶石门机关关闭的那一刻,千叶似乎隐隐约约在黑暗中听到一声急促而关切的呼唤,那人在喊:“阿叶!”
这个声音既像上官子谦的声音,又像鬼冢人阿和的声音。
或者,那根本就是同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