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不是我不想投奔李响,实在是我不好意思去,之前李响就曾给过我一份工作,可我没去做,现在再让我去,简直就丢死人了,而且我如果这个时候去了,和讨饭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大舅理解你这种心情,可你也看到了,大舅我是残废,你妈有心脏病,我们两个都是废人,这个家都要靠你一个人才能撑起来,现如今,你的工作也丢了,家里的粮食也快没了,这可怎么活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听说,咱们县轻工市场那里有招搬运工的,我别的没有,力气还算可以,到时候我可以去做扁担工,一个月下来,也不比纺织厂里少赚。”
“哎!”龙玉娇的大舅叹了口气,之后说道:“傻丫头,现在有这么个贵人帮你,你怎么就是不愿意让人家帮呢?大舅知道你自尊心强,可自尊心也不能当饭吃啊!当一个人都快饿死了的时候,还要那可怜的自尊做什么?”
“哥,玉娇不想去求人家,你就不要强求了,玉娇是个有骨气的人,也是个独立的人,她不想靠男人活着,然后让男人瞧不起。”一个中年妇女道。
随即,大院内沉默了,好半天都没有声音。
李响又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直到大院内再一次响起声音的时候,才敲响黑铁门。
“谁啊?”
“是我,李响。”
过了片刻后,黑色他铁门嘎吱一声开了,门里站着的正是龙玉娇的大舅丁翠山。
李响还是第一次见到龙玉娇的大舅。
这个男人身材瘦弱,拄着一对拐杖,眸子中透漏着一丝懦弱和一丝老实,他佝偻着腰,看着很普通。
“哎呀,你就是我们家闺女经常提起的那个李响吧?你这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啊!稀客,稀客啊!”
丁翠山将两扇大铁门全部打开,之后笑着说道:“小李子,里边请,快里边请,刚才我们还念叨你来的。”
“大舅好。”李响把在路边买来的香烟和白酒递给丁翠山,笑着说道。
丁翠山颤抖的双手接过茅台和中华,脸上笑开了花。
“李响,你看你,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礼物干嘛?见外了不是?”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李响说着话的功夫,抬腿迈进了龙玉娇的舅舅家。
龙玉娇的舅舅家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房间内空荡荡的,除了两张床和几把椅子外,再无其他,甚至,连这个年代流行的家用电器手电筒都没有。
看着如此寒酸的家境,李响心中微微一疼。
“玉娇姐,我刚才去厂子里找你,听说你提前下岗了。”
龙玉娇抿着嘴,心中多少有些委屈。
这时,一旁的丁翠山敲了敲自己的拐杖,开始骂街了:“还不是厂长吴胜那个挨千刀的,看上了我们家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