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骂他叫席袋孙的,从小就不知与人争吵打斗了多少,性子也变得越来越暴躁。又因为看不惯父亲那事事忍耐妥协的作风,所以与父亲都合不来经常争吵的,弄得家中永无宁日。
还未等伍青山冲上前去,屋里嘣的一下传出响亮的摔碗声,响声未绝他哥伍德明已从堂屋里冲了出来,满脸涨红不知是被气到还是喝多了,指着那女人两眼一瞪大声喝道∶“关四,你在这放什么狗屁!”另一只手紧握拳头似乎要扑上来。那女人见此架势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几年前她男人已过世,而伍德名又长得牛高马大的,加上现在时代不同了,她的底气也就不足了。虽是如此,她的嘴上就还硬着∶“我有说了什么,是你家青山毁了我蕉林,我来和你理论难道都不行吗?这还有王法没有?我说错了什么吗?”
“口口声声说毁了你蕉林,关四,你这骚娘看见了吗?毁你那里的蕉林?是你西里的吗?”伍德明从小在充满**味的环境中过来,无论是打架或是吵架都不会输于别人。“某某人都看到了,你们还想抵赖不认吗?”这女人久经战阵也不是随便能被吓退的。此时伍青山已走上前去,都到了这份上躲是躲不掉的了,躲起来只有更糟,倒不如干脆上来与那母夜叉当面对质,自己今天只是打断了一棵小蕉树而不是毁了什么蕉林,他可不想被别人冤枉。伍德明瞥了一眼喝问∶“青山,你今天有毁别人的蕉林吗?”
“我只弄断了一棵小蕉树,没毁到什么蕉林。”伍青山低声回答。“弄死一棵草就说什么毁了一个林,关四你真会说话啊!”伍德明回头盯着堂四姆冷笑着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你的蕉树全部砍了,否则就对不往你刚说过的话。”
“你们还讲理不?一棵蕉树就不是事啊?一棵蕉树就不用赔啦?”那女人话虽然是这么说,口气就已软了好几分,还真怕他发起酒疯把自己的蕉树全砍了。“赔赔赔,我下面这条就赔给你,你有本事就即管拿去!”伍德明见到媳妇已走出来站在门口望着自己,也就不想与那婆娘再啰嗦什么,丢下一句气话转身就回家。
这时左邻右舍早已围过来好几个,除了不作声看热闹的外,也有出面相劝双方少说几句不要吵了,说小孩子顽皮不懂事之类的话。加上李三妹知道儿子闯了祸就陪着笑脸低声道歉,堂四姆唠唠叼叼了一会就顺着台阶离开了,众人跟着也都散去。
伍德明待弟弟回到屋里就不算很严厉地责怪了几句,接着又继续喝酒,他媳妇由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只收拾干净那些碗块后继续吃着晚饭。李三妹就沒有责怪小儿子,默默拿过那两只虾洗干净煎好揣上饭桌来。此时伍德明夫妇已吃饱回房间了,桌上有点狼藉,盘碗里面只剩三几片肥肉与一点青菜,盛耙狗子的那个碗就早已空空残留一点点的油渍。
李三妹默不作声收拾了下,然后从吊在梁上的盒箩里揣出一个小碗,碗面装有几片半肥半瘦的肉还有几只耙狗子,这是她做饭时悄悄盛出来留给小儿子的。李三妹把虾与肉推到伍青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