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是农历六月中旬。
俗话说六月六,棯子熟。进入六月,山上的岗棯开始由灰绿色渐渐转红,然后再由红变成紫黑色,令人垂涎欲滴。伍青山上山放牛时通常是一边打柴草,一边顺便摘那些熟透的岗棯吃,每次都会捎带一些回家给母亲尝尝。现在是夏天农忙时节,就基本上不会把牛赶到鸡笼顶那去放牧的了。每天放牛时他都要抱上好几次小黄牛来练力气,小黄牛也早已习惯了被他抱,渐渐也喜欢上了这种待遇,经常会跟在他后面欢蹦乱跳的转来转去。
自从上次在榕树头吃了大亏后,伍青山就已意识到跟人干架并不是一对一那么天真的事,很多时候可能是对手一哄而上形成前后左右都受夹攻的状态。以前学的那些套路招式面对这种情况似乎并不管用,一旦动起手来对手根本就不会与你按套路来过招的,自己只有挨打的份儿。况且他自己与人一动手心情就紧张起来,同样也是忘记了什么套路什么招式,都是见招拆招近乎蛮打的。
这其中肯定是那里出了问题,只可惜他没有师父指点,也不好向他堂哥伍德胜提出疑问,免得被堂哥又笑自己小小年纪就经常胡思乱想的。想想堂哥这些大人还不是一样学的是套路,不过他们打起架来可一点都不含糊,想必是有师父的另外指点。
伍青山一段时间以来左思右想都难理出个头绪来,便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烦恼萦绕于心底。有次他在山上放牛时见前后左右四边都有许多松树,树干的大小与自己的身躯也相差无几,他不由得心中一动,便把每一棵树都意想作一个人,如果自己对着这些松树练习那就不是等同于与好几个人同时过招了吗?他想到这里心头禁不住一阵兴奋,就连忙找了个四边都有松树且地势较为平坦的地方开始练习起来。
他先对着前面的那棵松树左掌拍出,同时右脚往树下方一跺,手脚打到树身后身子一个转弯就滑向右边的另一棵松树。他右边肘作势肘击,因松树皮疙瘩多不平伏的怕伤了手肘,因此当肘部差不多打到树身时就势收回。接着回过身左掌由上而下向后面的那棵树砸下,在快要碰到树身时又迅速收势。然后双掌在胸前合拢,一个箭步扑向左边的那棵树,这回双掌平推结结实实地击打在树身上,如此一来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已攻击到了。
他这样绕有兴趣地练了一会,只因松树身表皮粗糙以至总是放不开手足而不能尽兴,略为一思索便停下手来朝橡胶林走去。镇上的农垦场在山上种植着大量的橡胶树,橡胶树的树身比起松树可光滑多了,差不多接近学校的脱皮桉树,那样练起来就不怕弄伤手足的。
找到适合的橡胶树后,他又依刚才的方法习练起来,或前或后或左或右交替变换着方向,每掌每脚都不再躲避而是扎扎实实地击打在树身上。加上这里的地势比松树林那边平坦多了,练起来就方便得很而更为尽兴,直到手足红肿吃痛受不了,脑袋也转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后这才停手。
自此除了要打柴和摘岗棯外,他每次到山上放牛都会这样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