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青山跺了一下脚就不再说话,依着刚才想好的那些招式演练起来,只是此时手上已经加了几分劲力。但见他身形矫健如同游龙,前后左右进退攻防,拳脚所到之处无不呼呼生风。那些经过的路人见状就纷纷围了过来观看。伍青山没有停手继续随意东拼西凑地演练着,直到感到差不多了,这才左足向前一探,右膝半蹲紧贴左足后面来了个骑鳞步,左手向前一拔,右拳闪电般从左肘底下击出,嘭地一声凌厉击出一声拳风来,然后双足轻轻点地整个身子迅速合拢站立起来,双手抱拳收拢于腰际耸立不动。此正是武术所说的动如弓、站如松的境界。
那些围观的人难得见过如此凌厉的拳脚功夫,都不禁一齐鼓起掌来。伍青山连忙双手抱拳团团作揖道谢,说刚才自己不自量力前来献丑了,还得多谢各位乡亲的热情。接着说自己没什么别的本事,除了会一些拳脚外,平时也会去采点药浸泡些药酒,今天路过这里,还希望各位乡亲赏个脸,试试自己制的这些药酒药丸。
那些围观的行人见伍青山推销起药酒来,这才有点好奇望着地下,当见到那些大小不一参差不齐的瓶瓶罐罐时,都不由得暗暗摇起头来。个个心里想着,见过那么多卖药的,可就从来还没有见过像眼前这人这么寒碜的装酒瓶罐,里面的酒能用吗?又好用吗?这年轻人虽然是拳打得不错,但说到用药嘛,没有一定的年纪没有一定的经验,哪里会弄出什么好的药酒来呢?这些东西恐怕多半是信不过的了。围观的人群想到这里,就已有一半人转身离开了。其余留下来的人也并没有对那些药酒感兴趣,而是饶有兴趣地问伍青山刚才打的那些功夫是从那里学来的,可不可以再打过一次。有个人甚至对他的小黄牛挺感兴趣的,问他那牛卖不卖的,引来众人一片哄笑。
伍青山被弄得就有些哭笑不得,原指望打完拳后可以趁势卖点药酒换个饭钱好赶路的,哪知还是白欢喜一场。他见到这样就只好尴尬地笑笑,没有心情回复那些人的问题。那些人见到没有什么热闹看了,也就跟着各自散去了。
就在此时有一个穿制服的人从旁边的摊位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伍青山一眼,然后从手中的一叠票子上撕下一张递到他的跟前说了声交税。伍青山一怔,看了那人一眼问交什么税。那人有点不耐烦地说装什么糊涂啊,在这里摆摊不用交场地税了的吗?伍青山这才醒悟眼前这人穿的制服好像真的是工商所的,以前听村里人说过赶集日摆摊的确是会有人来收税的,只是还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收到自己头上来,无奈之下也只好接过那张税票,从裤袋里掏出五角钱极不情愿地交了。那人接过钱不屑地望了伍青山一眼,然后走开到下一个摊位去了。
伍青山第一次摆摊还未曾挣上一分钱,反倒要掏钱来交税,那几角钱可以是自己一天的伙食了,便不由得有些懊恼却又是无奈。小时候看别人走江湖摆武摊卖艺卖药的,总觉得那些人自由自在地到处闯荡不知有多潇洒。现在一旦轮到自己,却是这么的寸步难行,真不敢想象往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