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整个肩膀,最后又打了一支预防破伤风的针才算完毕。地上的血衣与血水、药棉、药水等撒满了一片,真有点血流成河的那种滋味。
伍青山待医生忙完之后就去交钱拿药,一结算时被吓了一跳,整个手术与药费竟然要三十多元。他以为是听错了,再问一次药房里的人,药房里的人就有点不耐烦似的大声回答是,一点都没错!伍青山无奈只好照交钱,他这几天卖药所剩下来的都还不到三十元,唯有把暑假时卖药材的那点老本拿出凑足交了。
当拿了一些药水纱布棉签之类的一包药物走出医院大门时,伍青山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明白这是失血过多所致,就站在那里闭上眼睛深吸了两口气,待那阵头晕目眩过去了这才牵牛离开。
他用余下的钱买了一些米与干粮等物,在买米的时候听到有两三个人在讨论,说今天在阳春与新宁分界的地方发生了一起激烈的打斗,不知哪里的两帮人大打出手,听说重伤的就有好几个,都拉到县人们医院去抢救了。另一个人就点点头说这事他也是刚打听到的,好像是自己县上搞运输的某某与邻县阳春那里同样是搞运输的同行有争执,传闻是有关线路载客的问题一直以来都争执不下。后来两人各自集齐了人马去分界处讲数(谈判), 那里不仅偏僻无人, 还因为不属那个地方的地盘而不怕遭到对方的埋伏。后来依然还是谈不拢就动起手来,那场打斗真的是很激烈,双方被砍重伤的就有好几个。镇上派出所收到风声赶去时,那两帮人早就打完散去了,那些伤员也都被各自拉走,派出所的现在还正在到处调查此事呢。
伍青山听到这里就又惊又喜,喜的是双方的人都离开了此处,暂时是不会有人找自己麻烦的了。惊的是本地派出所已经在追查这事,万一知道自己有份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还有打斗的人原来都是搞运输的,自己每天都得在公路上走,日后如果被对方认出了就总归是件麻烦事。他知道事情的缘由后就不敢在这里逗留多一刻,连忙赶着牛去寻找合适的地方先避避风头,同时也得好好养伤。
出了小镇没多久,刚才打的麻醉针药力已过,他的肩膀开始火辣辣地痛了起来,到后来痛得他满头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而最要命的是那股晕眩感越来越严重,渐渐地开始感到全身乏力,头越来越沉重有点天旋地转似的,他不得不停下来倚着黄牛闭上眼睛歇息一会,到感觉好点了才又走上一段路。后来连这方法也不灵了,他开始有点眼冒金星,就停下了脚步不敢再走下去。此时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多,他担心这样走下去迟早会出问题,于是就决定不走大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