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感觉到一丝温暖,来到世间,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温暖。
似是没有酷寒的凛冬,唯有天地间最后的温暖,照耀在他的灵魂。
他用尽余力看清楚这一切时,在他一侧坐着一位手执拂尘的老叟,老叟发须皆白,尤其眉毛极长,耷拉到老叟腹部,一席青色衣衫,闭目间,可以看到老叟干皮的面容,纵横沟壑,法令纹更是清晰可见。
“你醒了?”老叟即使闭着眼,似若也能看到天地一切。
少年不断从塌上爬起,看着自己的双手,双目呆滞问道:“我死了?”
老叟摇摇头,笑而不语,拂尘朝他一挥,一碗热粥顿时出现在少年面前,他已经饥饿太久,不顾是否得体,大口喝着碗中热粥,饥饿感让他不去感知热粥的美味。
在他意识、灵魂深处,不断感叹:“原来死了,可以喝到热粥,再也不用挨饿。”
一碗热粥在半息间,进入他的肚中,看着空碗,少年顿时惆怅,喝完意味着下一次,接着挨饿。
捧着空碗,屋中一滴一滴如雨水落于碗中,少年眼眶热泪,再也无法压抑。
这一次,他彻底歇斯底里,幼小的心灵,早已千疮百孔,他或许不明白什么是善良,什么是邪恶,这是他第一次哭泣,也是最后一次。
老叟不管不顾,在屋中静坐。
屋中,少年嚎啕大哭,在他灵魂认知,活着他绝不会哭泣,唯有如今死了,可以放声大哭。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空碗和手指间,在这一刻,似若灵魂的颤动,他顿时看向老叟问:“你是谁?”
老叟依旧没有回答,屋外一阵凉风吹拂,吹动拂尘丝,同样带起老叟须白发丝,凉风错乱间,竟是分不清是拂尘,还是发丝。
“老夫一生从未收徒,你可愿入我门下?曾经的你,已死;如今的你,是新生,老夫不能治愈你的心,可在老夫门下,是邪是魔,都由己心。”
老叟的话语,如沐春风,沁润着少年千疮百孔的心。
看着空碗,少年一抹自己热泪,他这一次哭得更为伤心,从出生到现在,没有感受到人间温暖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一股春风,这一股春风,正是眼前这位老叟。
从此他拜入这位老叟门下,展现出惊人的修道天赋,一路破境如喝水,他渐渐知道是师父在当年救了自己。
在冰冷的街道中,是师父给了他一双看到希望的手。
在这世道中,是师父给他看到一抹阳光。
他所在宗门,名叫诀龙宗!
在诀龙宗的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是师父赐予,龙烈!天地不仁,当为逆鳞而生,龙烈,烈为逆,让他对自己的一生,是逆天的一生。
少年到青年,他不负师父期望,在诀龙宗,已经是一代青年翘楚。
宗门大比,败宗门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