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笑着回答:“我也觉得。”
“不送我,可惜了!”
段云继而大笑:“这话不该从杨允师兄口中道出!”
“为何?”
段云笃定道:“不合时宜,这是其一;其二,这碧玉青竹笛,早已有了主人,还望杨允师兄莫要打它的主意。”
“哦?有了主人?”
“是的,是一位姑娘!”
杨允顿了顿,打量了着眼前这个白衣少年,黯然道:“看来是一位不错的姑娘!”
“是的,她如我春天的风,温柔抚摸天下整个大地;她如我凛冬的朝阳,融化世道冷漠的心。”
说起了她,他显得无比自信和豪迈,他想告诉世间她所有的好,可他又担心她所有的好一旦被世间所知,别人嫉妒她的好。
在这一刻,他是自私的!
杨允颔首:“你很幸运!”
段云接着道:“她也很幸运!”
刹那间,这位冥剑宗的剑道天才,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到任何措辞接话。
只见白衣少年卷了卷衣袖,提起装着头颅的木匣子,淡淡说了一句:“因为她也遇到了我!”
杨允苦笑,觉得这个小子愈发的有趣,可他未曾知道,这个白衣少年,唯独说起她的时候,才会这般如此。
人生逆旅,提起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总会显得与众不同,与平日大相径庭。
段云提起木匣,莫邪出鞘,脚踩神剑,道:“走了!”
杨允旋即脚踩长歌,化虹而去,久顶山,他知道方位,很熟。
两人如同两道剑虹,在清晨的青灵山云层上空,瞬间消失,目标地:久顶山。
久顶山,秋风萧瑟,枫叶如血。
祖师堂内,李乘峯早早而起,手持点香,口中忏悔之词:“历代祖师在上,戾剑堂出了如此逆徒,子不教,父之过,徒弟如此,师父难辞其咎。”
这位极剑境的剑修,一宗之主,如今,显得有些落魄不堪,面容有些憔悴,这些日子以来,李乘峯显得有些孤独。
他的印象中,自己的那位大弟子不过是一位性格孤傲的人,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田邰居然布局伏线千里,一早就是奔着那誓灵功法而来。
他为戾剑堂出了这样一位大弟子而寒心,同时,他为了自己当时收徒打了眼,悔恨不已。
唐氏兄弟晚些前去冥剑宗,或许如今只是在冥剑宗的山脚,因为他们要顾及段云等人的马匹。
祖师堂外,一位戾剑堂弟子,急促而来,抱拳道:“师父,神剑门的人来了。”
李乘峯独自一人坐立蒲团之上,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
他缓缓起身,或许是坐立很久的缘故,显得有些力有不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