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他低下身躯,拾起一片落叶,放在自己的手中,感慨万千。
目光深邃间,他想起了当年瀑虚道长将自己带回冥剑宗的情景。
“小娃子,你是万中无一的练剑天才!怎么样?跟老道走吧,老道一定会让你成为最厉害的剑修!”杨允耳边传起了当年瀑虚道长初见时的第一句话。
曾经他笃定不已,他的师父此言不假,他刻苦练剑,一心镇压百里桩锁妖井,他跟随瀑虚道长上这天瀑山,那时的他只有六岁!
六岁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当时在他的脑海中,完全没有剑的概念,同时,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剑修,更不知道这个世间还有妖族一说。
一个六岁的孩子,当时想的更多的是温饱!一顿饱餐,简直就是救命!若是没有遇到瀑虚道长,他很有可能就会饿死,成为一具无人问津的尸体,丢弃荒野,任野狼撕咬,沦为其他动物的饱餐。
杨允握住自己手中的落叶,这片落叶如同这位天才剑修的一生,如今,二十多年已过,他已经成长为了一位冥剑宗的高徒,可是,师父却再也没有了。
他杨允从始至终只有一位师父,那位师父给他吃饱饭,给他衣物度过寒冷的冬天,那位师父常年在如银河挂天瀑下,师徒二人皆是赤膊上身,师父手把手教授他练剑。
杨允握在手中落叶在皎洁月光下,显示出斑驳泛黄的痕迹。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皆为尘土。
他狠狠握紧了手中的落叶,催动掌中剑意,落叶瞬间消散,在这一刻,他眼神交织着无限的悲伤以及无穷的仇恨。
缓缓闭上眼,他竭力控制自己,不让冷静失控,心魔逃出自己的囚笼。
“师父,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为你报仇!”他在心中暗下决心。
祖师祠堂。
七上八下看着临时为师父立的灵牌,似乎两位小童泪水已经流干,双眼干涩且泛红,他们就那样看着那小小的灵牌。
师父睡着了,师父再也没法醒来!这是一个铁定的事实,他们二人虽说年纪小,可他们知道,再也没有师父了。
这种痛苦,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下,再次席卷而来,他们脆弱的心灵,再次遭受重创,他们被心底仇恨、愤怒、怨气所裹挟,他们认定那唐氏兄弟,就是凶手。
除之而后快!一剑砍下他们头颅,这是他们想了无数次的事,他们得为自己的师父报仇。
或许是仇恨的驱使,让这两位负剑小童,丧失了警惕性,他们本身对于冥剑宗神兵冥剑的感知,乃是一种独特的感应。
可现在他们在祖师祠堂,在所有仇恨不甘中汇聚,蒙蔽了对神兵的感知。
七上耷拉着脑袋在蒲团之上杵着,八下依旧眼皮子都不眨眼下,瞪着师父临时牌位。
祖师祠堂,夜晚阴冷显得几分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