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大聪睿、武艺高深又对臣痴心一片,所以她一定不会蒙难,也一定会回到臣身边……后来臣才知道,世上没有一定,万物如此,人心亦如此。”
言罢,凤无眠抱着楚寒烟头也不回地走了。
“皇上……”
“皇上?”
“皇上!”
齐文帝回神,惊觉凯公公已经捧着璇玑丹站在了自己面前。
“皇上,这璇玑丹可还要给珍妃娘娘?”
齐文帝不语,耳畔还有珍妃痛苦的低吟,他道:“若珍妃死了,丽妃会如何?”
凯公公不敢看齐文帝,颤颤巍巍道:“丽妃谋害皇嗣,或赐白绫罗三尺,或赐鸩酒一杯。”
“朕若不想罚她呢?”
“这……这……”
“说!”
“自然是可以,皇上您是天子!天子之言就算大臣们百般不愿也不得违背,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您纵容丽妃娘娘谋害皇嗣一事会被天下人议论,可能会有人说皇上您色令智昏,可能有人骂丽妃祸国殃民。”
“所以为了朕的荣誉,为了丽妃的性命,珍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死,对吗?”
“是的,现在这个坎儿不能死……”
“朕明白了。”齐文帝垂眸道,“将璇玑丹给珍妃送过去。”
“是。”
齐文帝下了这道命令,心中非但没有轻松,还如同被落了一道钢铁枷锁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似……
有什么东西他再也无法掌控,有什么他应该珍惜的至宝即将消失在这茫茫的风雪和夜色中。
珍宝……
珍宝……
齐文帝起身飞速走了出去,就着摇曳的宫灯,影影绰绰里,他看到了那跪在雪地里笔直笔直的身影。
恍惚之间,齐文帝突然记起了两人的第一次相遇。
她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在耀眼的日光下迎风而笑,妩媚又明丽,她英姿飒爽的模样好似一道火焰,闯入了他的心里,烙下了无法抹灭的痕迹。
那时的她笑得多好看多无忧?
大而明亮的眼好奇地看着他,问他是谁。
连嗓音都是轻快活泼的,如同山涧的清泉,叮咚悦耳。
不知不觉之中,齐文帝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她一动不动,好似和他赌气一般。
从前她会向他撒娇,会和他赌气。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举动都消失了呢?
或许……是从她知道她恼、她赌气、她悲伤、她痛苦、她绝望无助都无法挽回亲人性命,无法挽回孩子的性命的时候吧……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