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年二十年,他也只能忍着不是?
“我错了,你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见他低眉顺目的模样,楚寒烟莫名有些窝火,冷哼:“你是怕气坏了你儿子?”
凤无眠连忙摇摇头:“不不不,你最重要,还有……儿子有曦儿就够了,我们生个女儿可好?像你的,又可爱又聪明。”
望着他傻乎乎的笑靥,眼神亮的迷人,楚寒烟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她很想告诉他,别这么高兴更别这么喜悦!
因为我们之间根本不会有未来!
“那你乖乖在家,我去去就回。”
凤无眠笑着在她眉心吻了吻,转身便走,连茶水都不曾喝一盏。
楚寒烟静静望着那背影许久,最终还是压下了所有的感动……
这个男人不属于她。
这份温柔也不属于她。
不属于。
从前是,往后也是。
……
齐文帝已力排众议定下了追封丽妃谥号之事,举国大丧,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平民百姓,无不是素缟丧服。
冥痕和属下背着尸体潜入皇宫时,如泣如诉之声充斥耳廓,大悲大戚,令人动容。
两人很快就找到了皇后的停棺处,就在奢华正殿宇的中央。
空气冷得出奇,俨然这并不是正常的温度,原是齐文帝怕尸体腐坏,特意寻了可保尸体不腐不朽的水晶棺来。
殿内并无守灵、哭灵之人,因为齐文帝想留一点空间给自己和元贞皇后,不愿意他们最后的时光也被打扰。
水晶棺中央,面容清丽祥和的女子正闭目长眠,她的神情如此平和,与四周的悲伤格格不入。
仿佛一片落入繁华中的轻雪,随着阳光转移,总会消融消失……
齐文帝静静站在棺椁旁,唇瓣开开合合,好似在说着些什么。
冥痕懂得唇语,所以哪怕隔得远也“听”得清楚,没看出来这主宰天下的霸主,还有这般脆弱情深的时候。
齐文帝眼眶猩红,眼底有着深深的乌青,眉宇间的皱褶很深,好似有人用刀刻下般,可眸光却很温柔。
似乎想把握这最后的时光,将这一生敛藏在骄傲、谋略和自尊之下的爱恋告诉她。
全部告诉她。
他说得情深耐心,缠绵悱恻,只可惜再多的情话、悔意和痛苦也没了倾听的对象。
他将深情诉之于无尽冬夜,期盼夜能将一切包容传递。
希望她走得慢些……再慢些……留下让他追赶的机会和时间。
不会太久,不会太久……
凯公公望着皇上一夜之间白了的青丝,轻轻擦拭鬓角的泪,低声道:“皇上……您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