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破人心,楚寒烟迎着他的视线屹然不动,两人如同博弈般,只有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在不断蔓延。
“坐吧。”
“谢皇上。”
楚寒烟缓缓落座,两人面前摆着一副棋局,正是四大名局之一的困龙。
齐文帝轻轻摩挲着掌中的棋子,道:“听说你报了官,家中有内贼?”
“劳皇上挂牵,的确如此,幸而损失不大。”
“抓到了吗?”
“没有。”
“你对这小贼挺好,连续挑了几匹素色锦布给她做衣衫,倒是舍得。”
楚寒烟怕委屈孙澳竹,故意选了几匹看似普通实则舒适名贵的料子给她裁衣,不料齐文帝连这个都查清楚了。
“付错了而已。”
楚寒烟不急不缓,从容自若。
“朕倒觉得,这小贼的身形和皇后娘娘也有些相似。”
齐文帝说着,轻飘飘抛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给孙姨裁衣的明细,正是锦绣坊中所用。
楚寒烟语气很淡:“皇上有话请直言。”
“朕听闻魁仙老翁会炼制一种十分奇特的丹药,名为龟息丹,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你可有话想对朕说?”
“没有。”
“……不悔?”
“臣不知皇上所言为何事。”
齐文帝陡然收紧握着棋子的手,气氛陷入僵滞,吓得一旁的凯公公都止不住冷汗之流。
良久后,齐文帝突然道:“呵呵,你棋力非凡,朕许久没和你下棋了。”
“皇上谬赞。”
“可知此局?”
“知,皇后娘娘生前给臣看过,此乃困龙棋局。”
“依你看,此局可有破解之法。”
“有。”
“什么?”
“请恕臣失礼了。”
楚寒烟执棋落子,棋盘局面瞬间改写,虽然白子损失惨重,却也用血肉劈开了一条生路。
她缓缓道:“向死而生,便可破局。”
“向死而生?向死而生……”
齐文帝低声喃喃,掌中棋子被他狠狠碾碎。
声音也从最初的轻缓慢慢变得沉重、压抑甚至是带着点点的痛苦,比空中悄然落下的夜雪还刺骨,还冰冷。
耳畔似有风声呼啸,他听着听着……突然扬起头颅,大笑起来。
“向死而生……向死而生……哈哈哈哈……怎么,在朕的身边,锦衣玉食高枕无忧,富贵荣华享之不尽,就这么痛苦?就要死了?”
他凶狠质问,眼眶泛着刺目的红泽,如同一头被伴侣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