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夜光表显示现在还是凌晨一点都没有到,赵铭隐约能看到距离不远处大概一两米的地方有一个漂浮物。于是他费力的用手划水,向漂浮物方向划去。短短的一两米的距离,居然那么难以接近,好不容易摸到那个漂浮的物体,赵铭这才失望的发现,这是一块飞机上面不知道什么物体的残骸,好在这个东西似乎是塑料或者是木质的,给了赵铭一点能够借力的地方,他喘着粗气,休息了几分钟之后,用手摸了摸挂在自己身上的人。
黑暗中所接触到的是一片冰冷,根本感觉不到这是不是个活物,赵铭摸了半,终于摸到了对方的头和脖子,脖子上面的动脉微弱的跳动着,意味着这个人还活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支撑着这个人死死的抓住自己。
赵铭知道在海中一个人能够存活的可能性有多大,尤其是漂流在海洋之中,幸好气还不是很冷,如果是北半球高纬度的地方,他们两个早就冻死了。两个人么,存活下来的可能性还要大一些,至少,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他不介意马基雅维利主义一把,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他功利心占上风的时候,他需要自救,需要帮手。
试了试这个残骸能够承受的重量,赵铭沮丧的发现,两个人根本上不去,上去就是直接往下沉。他又试了试掰开挂在自己身上的饶手,这才发现似乎对方是个女子,女子的指甲很长,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救生衣,如果脱下救生衣,似乎可以把对方放下来,但是这样自己在海里就没法漂浮了。赵铭犹豫了好久,决定还是先吃点东西,有了力气才能做事情。
坠机之前塞口袋里面的巧克力和饼干终于起了作用,他心的打开一个包装,掰开一块巧克力,吃了三分之一,尽量含在嘴里没有一口咽下去,用自己嘴里的体温慢慢融化掉。半液态的巧乐力从喉间缓缓落下,赵铭感觉到一股温暖从胸腹之间升起,似乎也变得有力气了一些,他慢慢的托着这个女子,把对方扛着送到了飞机的残骸上面,这个时候,女子的手还紧紧的抓住了赵铭的救生衣,赵铭只能仰着头,平躺在水里,这样女子才不会把手浸到水里,然后把剥开的巧乐力再吃下去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喂到女子嘴里,最后静静等候黎明的到来。
童年时候的记忆再次涌入。对于一个瘦弱的孩子来,每个冬的夜晚都是非常难熬的,白可以用运动来产生热量,可是到了晚上,饥寒交迫的赵铭只能蜷缩成一团,在冰冷的被褥中索索发抖,直到熬到第二明,一大早就起,把铺在床上的稻草拿到厨房,来到灶膛里去生火,烧水,这样他才能暖和一些,然后把昨晚饭热一下,喝一碗昨晚饭剩下的可以照出人影的大麦粥,在姐姐和父母起床之前出门前去学校。跑到学校的时候,肚子里又开始饥肠辘辘,那一点点粥,根本不足以支撑一上午需要的热量。他掏出一块山芋干,心翼翼的咬下一块,然后迅速的藏到了衣服口袋里面。山芋干在嘴里慢慢的磨着,直到变成了糊状,再被他咽下去。两块山芋干,他可以吃一个上午,还要躲避着同学那种歧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