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肖从来都没见过的表情。
真的没见过如此反差的廖杰。
记忆中，廖杰永远是躲在顾肖身后的小跟班，连个意见都不敢提，顾肖说什么就干什么，甚至会主动替顾肖解决问题，比如日常的作息与买卖，甚至还帮顾肖打理南天外府的部门。
有几次，顾肖都问过廖杰，他是唐菲尔府主安排的助理，本职也是学生，该去上课就别管他了。但廖杰却憨厚地笑着，笑得如此不以为然，让顾肖莫名相信他单纯至极，甚至会去保护他。
那天廖杰跟顾肖在阁楼彻夜长谈，就聊到了他的父母，廖杰说他出生的时候就被人遗留在福利院，视院长为自己的再生父亲，自己有什么话都跟院长聊，院长也很照顾他。
但后来，福利院倒闭，院长带着其他未成年的小孩游荡南大陆，被迫将自己丢给当地接管的御兽师，分发到皇室了打杂。跟“父亲”分离后的自己就如无根的浮萍，但还坚守着他的教诲。顾肖问，是什么？
廖杰说：“成长并非是变得更加强壮，而是能承受更多。”
这句话异常的朴实，顾肖心里清楚，这个孩子就是认命了。
……
“是不是想不通？”廖杰薅着法拉利的毛发，轻轻地拍着法拉利最喜欢的肚子靠后的位置。
顾肖狠狠地咬着牙。
不管廖杰跟自己有多大交情，现在的他都是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站在荒漠族的角度！正是如此，廖杰还杀了玄隐城的人，绝对是城池的敌害！
顾肖深吸一口气：“你一直都是荒漠族的人，对吗？”
“十分正确。”
“你一直都在骗我，对吗……”
“正确。”
下一句顾肖还想继续问，但已经问不出口了，恨与痛交织着。
廖杰自豪地道：“你身边发生的一点一滴，都是我的杰作啊！”
作为一个潜在顾肖身边的间谍，廖杰清楚自己的目的，他是荒漠族人，也是族内派来探取情报的重要棋子。
所有的友谊跟表象，都是演技的延申。
真正的演技，具有连自己都欺骗的技术，廖杰做到了。
廖杰似乎聊高兴了，一句句数说着自己的杰作：
在通口山，是他让唐盈盈无意吃下燥热的果实，让她脑子发昏，成功加深两家矛盾。
在轩林院大战前，是他让王霸提前离开，返回内府通风报信。
在顾家，是他套上了黑帽，暗杀了女佣，然后将一切功劳送给萧天鸣。
在荒漠战场，也一直是他将派出小队一一解决。
……
谁在背后捣乱着一切，一直都是他廖杰啊。
双方沉默了很久。
廖杰让四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