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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势搬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摘掉她的面纱斗笠,又用手抠弄她脸上那些假道具,神色严肃道:“你要真这么做,且不说对不起狐皇陛下的养育之恩——他怕是今晚就要杀过来,然后当着你的面弄死我,再把我挂在城门楼子上暴尸三百年。”
“哼,那我就殉情!”
“殉情?别傻了,你还不清楚自己父皇有什么能耐?只要他愿意,你怕是动都动不了。”
话落,一块凸起的“肉瘤”被他小心翼翼撕落,放在桌子上。
栗子香扁扁嘴,摸出湿巾,将他脸上的刀疤印擦去,嘟囔道:“总归会有机会的,不行我们现在就殉情吧?”
“……这是什么骚操作?”
“先下手为强啊~”
“……”
双目对视,很快又同时笑出声。
牧长清宠溺地骂了声“傻瓜”,摇头道:“咱俩还没到绝境,不要想这种绝望的事情。”
“嗯~我也不想的,可凡事都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好有心理准备。”栗子香一脸认真,“就比如长清你‘身死’这件事,我想过好多回了。”
“然后呢?”
“然后我每次的决定都是先尝试复活你,若不成……便舍下一切随你而去,免得你在黄泉路上孤单。”
“栗子……”
一股暖流禁不住涌上心头。
牧长清从她脸上撕下一块虬起的假疤痕,温柔无比道:“没必要,假若真有那天,你该好好活着才是,连同我的那份一起。”
“不要,那是折磨,是生不如死。”
“或许是吧,但你若随我而去,你那些亲朋好友又该怎么办?他们岂不是也会受折磨?尤其你的母后,还有晨哥,他们该会多难过啊?”
栗子香沉默。
这确实是个问题。
半晌,她重新挥动毛巾擦拭牧长清脸上的妆容,眼神坚定道:“母后和哥哥会理解我的,因为人也好,妖也罢,在感情上都很自私,我没法照顾到每一个妖的感受,只能优先照顾你。”
“那孩子呢?”
“……”
她又不做声了。
闷声擦拭。
等到全部擦干净,牧长清接过毛巾放在桌子上,又将她从对面椅子抱到自己大腿上,低头轻吻一口,笑道:“不好决断了吧?”
“谁说不好决断了?”栗子香顺势靠在他怀里,嗫嚅道,“孩子也会理解和原谅我的。”
“可能吧,但我不会。”
“诶?”
“我不会理解和原谅你。”
牧长清神情变得严肃,甚至还带有几分批评意味,“因为对于孩子而言,父母就是天,一边天已经塌了,你还要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