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顶传来的零星嘲笑声。
他们是这艘游轮上的二等船员,拥有仅次于登船的贵宾,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有着比谁都要强烈的阶级观念:对上恨不得跪舔,对下则往死里踩。
这些事情稀疏平常,甚至被理解为理所应当。
岳浩在光头男的押送下回到自己屋子,躺在床上就昏沉地睡了过去。
……
哐哐哐!
铁门摇得震天响。
“222号,起来洗澡了!”
岳浩觉得身体沉重得厉害,使不上一丁点劲。
这才早上七点,距离他躺下不过才过去了三个半小时。
“洗澡?我们不是每天都在洗嚒?”
岳浩以为是自己睡得迷糊,产生了幻觉。谁曾想到,屋外那壮汉竟然直接闯进屋内,单手就把岳浩给拎了起来。
“这是肥皂、毛巾和换洗的衣服!”
“拿稳咯!”
直到双脚腾空离地,岳浩才感觉到一丝真实感。他像一只旱鸭子掉进水里,死命地扑腾中。
壮汉嘲笑了几声后就把他丢回床上,接着重重地砰上房门去敲下一间禁闭室。
岳浩的意识恢复了大半,很快就反应过来。
“难不成是为了明天做准备?”
他骂骂咧咧地将钥匙藏在舌头底下,带上毛巾和肥皂往屋外走去。
屋外吵吵闹闹,远远没有往日的宁静,也有许多和自己类似的少年带着沐浴用品,困惑地走出屋子。
他们脱下衣服裤子,只剩下一条内裤蔽体,站着一排往深处走去。
“咣当!咣当!”
这是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空气里弥漫着洗衣粉的味道。
每个少年人步伐沉重,又不乏好奇心抬头窥视却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渐渐的,汇聚在此处的少年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赤裸着膀子,略带羞涩地望着彼此。
“这里是干什么的?”
他们用眼神彼此交流着。
突然一道强光照下,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接着就有漫天盖地的洗衣粉从头顶上落下来。
有些躲闪不及的少年人,眼睛被洗衣粉弄得生疼,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岳浩还算幸运,躲过这一劫,只是浑身上下都被洒满了白色的洗衣粉。
岳浩沉默不语,手扶着前面少年人的肩膀,就像蜈蚣般缓缓前行。
大概往前走了十几步路,又拐了一个弯,众人就来到一间光线明亮的屋子里。
隐约间,岳浩听到前面有人在高喊:“下一个!”
随后有隆隆洒水声传来,偶尔会传来少年人凄惨的叫声。
“难道这也能算是洗澡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