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兴盛此时一脸疲惫不堪的面容,在解释着台里的规定。
过去的一个多小时里,他自己都数不清到底接了多少个电话,每一个内容大概都是一个意思,要买天仔唱歌的录音带,或者是请求他查询下热线的来电记录,把天仔打电话的号码告诉对方,还有人直接开价要购买,但全都被他以“台里有规定为由”一一回绝。
一连接了数不过来的电话,曾兴盛实在已经是心烦至极,顾不上座机响起的铃声,抓起桌面上的手机,看都不看手机屏幕上显示16个未接来电,便起身往直播间走去。
“把天仔唱的那首歌的录音带拿给我,没有我的指令,谁也不许私自拷贝。”
负责录音的技术员闻言将录音带从设备里取出,递给曾兴盛说:“曾总编,这就是今晚的节目录音带。”
“嗯,大家辛苦了,早点做完工作下班吧。”
曾兴盛说完后,拿着那盒录音带往回走,走了没多远,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抬手便准备挂断电话,一看手机号码,是台长戴国强打过来的,于是才按下了接听键。
戴国强会这么打过来是少有的事情,曾兴盛疑惑地说:“戴台,还没休息啊?”
话音落下,手机里传来戴国强不耐烦的声音:“曾编,你办公室的座机一直占线,手机怎么打那么多次都不接电话,你在干嘛?值班时间忙什么去了?”
曾兴盛连忙解释:“戴台,我一直在办公室里接电话,今晚的节目里有特殊情况,我以为打到我手机上都是为了今晚的节目的事情,所以我全都没接。”
“好了好了,不用解释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把今晚的录音带给我送来,燕京音乐学院的何教授在我这里等着。”
曾兴盛惊讶的喊了出来:“何教授!好的,我马上过来。”
曾兴盛作为音乐电台的总编,不可能不知晓何教授为何许人也。
他本命何尚荣,在七十年代国内音乐低潮时期,就是这个老爷子站出来为国内乐坛发出呼声,历经三年奔走最终争取到相关部门放开对国内音乐事业的管制,同时放开了民间资本投资文化事业的机制,这才迎来八十年代初期国内流行音乐一波又一波的大繁荣。
而且,何尚荣在接下来的两个时代培养了诸多大红大火的歌手,例如现在销量榜、点播榜第一的《我的故乡》演唱者乐坛天王张浩恩,再例如红遍全国的天后王丽雯,还有现在乐坛几个徘徊在一线和二线之间的男歌手,都是出自他的门下。
时至今日,这位老爷子当然早就退居二线、不再参与唱片制作,甚至这几年里连作品都几乎断了,世人皆说他早已江郎才尽,但整个国内音乐圈却仍将他奉为流行乐坛第一推手,更有未经证实的传闻,说他负责制作的各种专辑的总销量,早就已经突破了一亿张。
于是乎,港城陈汉典,内地何尚荣的称号不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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