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杨灏天起身走到钢琴旁边坐下,调整坐姿之后,又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
然后,《约定》的钢琴前奏声响起。
伊森听见熟悉的旋律响起,便开始关注着杨灏天,前奏落下进入第一段的时候,他竟然发现杨灏天的嘴在跟随着曲调在吟唱着,似乎每张一次嘴的时机,都在调上,看着像是在唱这个自己都没有满意歌词的歌曲。
这样的情景让他心里升起十分意外的感觉。
一般来说,音乐人在创作歌词的时候,首先要有一个表达的主线,就像写剧本一样,需要一个大纲,然后再挑选出大纲里面的某些重点来创作歌词。
但是杨灏天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读完曲谱,第一演奏就在吟唱。
而且更加关键的是这首歌的前奏,是《约定》的曲调。
港城词圣李阳在创作歌词的时候也说过,这首曲子其实很难,因为开头的调,很容易把听众代入进《约定》这首歌,所以歌词部分如果开头不能将听众潜移默化的思维拉回来,这首歌很容易唱崩。
道理很简单,《约定》这首歌,在听众的意识里面,有着相当高的水准,你用高水准的开头,写出低水准的歌词,就等于在劝退听众。
所以使用《约定》的前奏,就等于是使用一把双刃剑,可以让瞬间吸引住听众,也容易把听众赶走。
伊森看着杨灏天便弹边唱,虽然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音量在演唱,听不见歌词到底是什么,但仅仅是几分钟时间,就能有这么多词从嘴里唱出来,不可思议。
一曲唱罢,伊森拍着手掌,“小天你真是个人才,那么短的时间就能读懂这个曲子,能说说你的感觉吗?”
杨灏天回道:“含蓄、沉郁,作者使用《约定》、《卡农》等等熟悉的旋律,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曲子,确实不简单,因为使用的旋律,都是大众所熟知的旋律,想要创作出和这些旋律不搭嘎,还要保持水准,太难了。”
伊森不断点头,看向杨灏天的眼神骤然改变。
如果说方才看他的眼神还有那么一丝怪异,也是因为他的年龄放在那里,难免会让人在第一印象里面产生多少质疑。
那么现在,这一丝质疑感已经消失不见。
因为他说的东西,都是李阳所描述过的,先抛开错对不说,起码二人的见解,基本相同。
亦是如此,代表杨灏天和李阳看待这首曲谱的眼光完全相同。
那么这样杨灏天的才华,是不是和李阳也不相上下?
伊森暂时不敢下定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能说,一直在引导国内乐坛走向的港城乐坛要变天了。
伊森问:“我看小天你在弹奏的时候,嘴里一张一合,是不是有了一部分的歌词思路,能不能跟我聊一聊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