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还是我的生日,是我每年最想念母亲的时刻,所以我不会再刺激他也不会跟他打架,我想安静的守着温暖的火撑安静的度过那段忧伤又美好的时光。
想念母亲是儿子的本能,想念除了悲伤之外也有甜蜜,就像是受伤的动物躲进自己的老窝轻轻舔舐自己的伤口一样,除了疼痛还在温柔的自我安慰。
我爬起来的时候巴尔思还像死猪一样趴在羊皮炕上呼呼大睡,我用力揉揉眼睛,脑袋有点疼,小心翼翼的打开毡房帐篷厚重油腻腻的门帘,眼前的一切让我震惊不已。
外面下雪了!
昨晚我睡着的时候已经很晚,睡觉之前我出去小解的时候还没有任何下雪的征兆,结果短短几个小时时间内西拉沐伦河两岸的山川大地全都披上了白白的一层银装。
我突然很担心起露天羊圈的那几百只羊来,突然降温和大雪的到来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生死考验,成年健壮的绵羊情况好些,最难熬的是那几十只刚刚出生不久的小羊羔,他们身上的羊毛还很短,根本不能抵御狂风暴雪的侵袭。
我不顾自己手脚冰冷赶紧跳进羊圈开始寻找躲在母亲身边那些瑟瑟发抖的小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出手速度,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熟练一手抓住一只小羊,然后很自然的往胳膊下面一夹,飞快的跳出羊圈直奔豪华设施的猪圈。
就这样我不知疲惫的在清晨五六点钟之间的羊圈与猪圈之间来回往返,很快就把那些快要冻死的小羊全都送进了温暖舒适能够挡风遮雪的豪华猪圈。
可是那些小羊羔几乎已经被冻透了,进了猪圈以后仍然继续瑟瑟发抖,我赶紧从外面抱来一些积雪覆盖下的干透了的白桦树枝给他们点了一堆不大不小的篝火。
小羊羔从没见过这种阵势有些害怕,不过很快就无法抵挡温暖火光的吸引越来越围拢过来。
我的种种举动都没能惊醒在自己好话卧室柔软草甸子上熟睡的阿大,它真是一头幸福的一塌糊涂的猪。
做完这些天光已经大亮可是雪却并没有停止,风也越来越大,我开始怀疑起巴尔思那家伙昨晚肩胛骨占卜的灵验程度了。
这样的天气显然不适合出远门,而且突然而至的大雪很可能会让巴尔思放弃行程专心准备羊群过冬避寒,因为破旧毡房帐篷旁边的那个带屋顶的羊圈早已经摇摇欲坠,把羊赶进去还不如在现在的野外羊圈自在舒服呢,反正同样的不挡风遮雪更不能御寒保暖。
“唠唠唠……唠唠唠……”突然一股强烈的酒气从外面矮墙边传来,紧接着就是巴尔思那焦急的叫喊阿大的声音。爱看
该死,他根本不在乎羊群的死活,他心里只有那只500斤的又肥有懒又没用的肥猪。
阿大听见熟悉的叫唤声终于从自己的豪华卧室中走出来,看见眼前的我、篝火,小羊们,一愣,一脸的不高兴不情愿,因为我们侵犯了他自己的独立空间和豪华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