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前的小桌板上,顺手又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查看。
车厢内的照明灯只开了三分一,车厢上的电力供应跟热力供应一样紧张,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很不满意,越是这种时候他们越是害怕,越是害怕越是讨厌黑暗越想待在光明之中,越是想把所有的灯全都打开,越亮越好,越亮越安心。
就像中国人过年要放鞭炮要守岁,不管大江南北最重要的一点是每家每户里里外外能开的灯全都要开着,包括外面的大红灯笼,包括里里外外的彩灯,不但要都开着还要整晚整晚都开着,直到第二天大年初一太阳升起再关。
教授的运气不错他头顶的灯管开着,所以他这边的照明情况算是好的,羊皮地图上到处都是残破的样子,根本什么图形也没有。
至少有两个无聊暴躁的壮汉在下面抢买到了食物以后上来在他旁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留下一句神经病就滚回他们自己的领地了。
显然他们两个是一伙的。
有了方便面然后就是抢热水,很显然他们热水也已经抢到了,所以他们剩下的事情就是骂骂咧咧的回到自己的领地面对面一边吃热乎乎的泡面火腿肠一边喝辛辣的蒙古酒。
或许是二锅头。
二锅头至少在中国的北方到处通用,一口二锅头可以迅速让两个素不相识的糙汉子成为知己好友,大声吵闹推心置腹甚至热泪盈眶相见恨晚,这就是白酒的魅力之一。
教授手里的就是二锅头,只是他不再喝酒,又从旁边的一个黑包里拿出一堆很少有人见过的修复工具。
这些修复工具是专门用来修复古代字画的。
按道理说在如此环境的绿皮火车上教授不该修复这么珍贵的羊皮地图,可是现在被困在这出不去,他更愿意迎难而上,或者他也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让自己的头脑始终保持战斗状态的清醒。
教授和我都是那种不撞南墙不死心,撞了南墙还是不死心的死心眼,甚至可以说我像教授胜过像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