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朋友全都世代生活在西拉沐伦河沿岸。
而在陌生的科尔沁草原东部的小城里没有任何人认识我们。
白城水域很宽,境内有八条大河,其中最著名也是我最喜欢的是霍林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想到我长大的地方,却还是不担心眼前一对随时都能要了自己性命的老光棍和萨满巫师。
我,心如止水,静如穹夜。
果然不出所料,巴尔思和那女人喝的没完没了,眨眼间三个小时过去了,方桌上的几样小菜早已空盘,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继续喝酒的兴致。
菜吃光了没关系他们马上做了一大盆油炸花生米,我安静的躺在炕上都闻得到那种花生在热油锅里上下翻滚的热浪和芳香。
我突然有点想吃。
我没有动,他们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动,我还在跟他们比拼耐力。
按照眼前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情况来看,他们大概率要一直喝到天光大亮然后像死狗一样和衣而睡,他们最后根本不会记得在哪里跟谁喝酒。
巴尔思的生活就是这样,以为出来以后会有所改变,毕竟他眼下是我的考古实习带队老师。
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我内心说不上失望还是窃喜,有点复杂,想着想着我居然没心没肺的睡着了,不加丝毫防备的。
其实我一直自己骗自己,一个人清醒的时候是不会拥有真正的安静的,只有真的睡着了,失去了所有知觉和触觉,这样才算真的安静。
聋子也会做梦,聋子也会做噩梦,我很快就被一个无声恐怖的噩梦惊醒。
而巴尔思和那个女人依然坐在炕桌旁边喝酒。
他们不但在喝酒而且还在说话,从静音模式切换回了吵闹模式,没变的是他们从没顾及到我的存在,不管我是睡着了还是睡梦中被惊醒,他们看都没看我一眼。
房间内灯光昏黄,让我的身体变得懒惰而舒适,好像所有的疼痛和伤口全都被温暖的温度包围融化掉了。
我慢慢坐了起来,看着他们两个。
巴尔思表情凝重,那女人的表情更加凝重,巴尔思不甘心的抬起头看着那女人,“你确定真的死了?”
他们说的是蒙古语,蒙古语我会一点,至少简单日常对话基本能听明白,对我来说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技能,只是作为考古系学生都应该辅修几门外语和少数民族语言。
“死了,我亲眼所见。”那女人低沉回应。
屋子里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到冰点,我的身体本能的开始发抖,这样的夜色这样孤独的小屋,这样远古先民遗迹的中央,两个野蛮人用蒙古语说着一个死人。
我下意识双手抱肩身子下意识往炕里头挪了挪,我睡着的地方是炕头也就是靠近外间灶台的方向,这个方向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