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思说我们这次赵宝沟的行程至少得一个星期,所以带够充足的食物和水是基本法则。
这种事不用谁教我也会做,而且鉴于我跟巴尔思之间冷漠冷淡的私人关系,我更是在出发前把所有东西反反复复检查了至少三遍。
很快我就知道我上当了,我还是太缺乏对敌经验了,巴尔思水壶里的水根本不是我们出来时候带的凉白开而是混杂了污垢的雪水。
我敏锐的嗅觉和味觉在我开始喝第一口的时候就已经强烈警告我这水有问题,我却固执的没有听从,我认为是自己的嗓子太干火气太大了,因此水才会变得苦涩起来。
水的味道的确跟人的心情有关。
我错了,错的离谱,我的肚子开始猛烈的疼痛起来,大肠小肠仿佛全都一起发力拼命的缠绕扭打在一起。
额头的冷汗在火光之下噼里啪啦的掉落在6000年的半地穴土地上,巴尔思幸灾乐祸的咧嘴笑,身子前倾脖子伸的老长看笑话,等我求饶。
可是巴尔思很快就奇怪起来,因为我既没有哭喊也没有满地打滚的求饶,我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肚子,甚至疼的用自己的拳头猛力击打自己的腹部,用一种更残忍疼痛代替另外一种飓风一样的疼痛。
我的表现让巴尔思百思不得其解,他忍不住站起身来走到跟前,像看动物园的大熊猫一样开始研究我。
他是不会研究明白的,我本就是个怪胎,我开始反客为主用不屑的眼神嘲笑他。奇怪的是我心里并不痛恨他,反而有些感激。
在荒郊野外考古野营什么天气都能遇到什么危险都能碰上,野兽,蚊子,暴雨,食物中毒。
我权当做是对自己的一次提前演练了。
巴尔思放弃观察走回去继续睡觉,虽然他也睡不着可还是要睡,这是对我对他眼神嘲讽的最佳回应。
他在享受美好的睡眠,我在这边疼成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