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尝试着放在嘴边自然而然的吹奏起来,平常吹埙的人一定很少察觉到每一口气吹出去埙体会发出不同的震动,我则正是依靠感受埙体不同震动频率来掌控自己吹奏的节奏声调。
宋恋儿说我吹出的埙曲古朴沧桑神秘哀婉,她还说不能多听,否则一定会掉眼泪。埙曲当中我最喜欢也最擅长吹走《楚歌》,我听不见也可以学会简谱,并不觉得怎么难。
所以一曲《楚歌》过后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寂静无声,全都呆呆看着我,仿佛不愿意相信眼前的现实,抑或还无法从刚才到埙曲中走出来。
秦竹应该早知道了我的身体情况,否则他不会同样的表情。我永远无法判断自己吹奏的曲子到底是好听还是不好听,只能信任身边朋友的评判。
在此之前宋恋儿的评价是支撑我继续吹埙的原动力,我是跟着之前遇到的那个老说书人学会的吹埙,他眼睛看不见耳朵可以听见照样可以吹出最古朴低沉哀婉的埙曲。
可以想见当时一个聋子小孩跟一个瞎子老人学习一种演奏乐器,那场面多么心酸又多么伟大。那个场景经常出现在我的梦中。
老说书人随身有一个一看就不怎么好的埙,他视若至宝,在离开我们村子的时候却故意落下来留给我。
可惜在高中的时候一次替宋恋儿打架摔碎了,再也无法复原,为此宋恋儿偷偷的跑去省城给我买回一个看起来更好的,也就是现在我还在使用的那个。
在金大知道我会吹埙的人也不算少,是有一年历史学院向学校推选新年晚会节目的时候教授逼着上的,结果应该还不错,用韩城的话说场面过于震撼无法言表。
所有人都被我一曲《楚歌》给吹住了,上万人的新年晚会现场好像为我停滞了半分钟。
我根本没在乎效果如何,吹完了下台,连鞠躬都没鞠躬,我这辈子是不会对着那么多人鞠躬的,而且我还被教授逼着穿的长衫上台,所以巴不得快点结束快点离开。
那之后我强行跟教授约法三章,再也不以任何形式上台吹埙。
不过现在想想也正因为那次意外演出所以我对自己的吹奏《楚歌》还是信心十足的,否则也不会拿过古埙就吹起来。
我说过我内心深处永远自卑和自傲并存,大多时候我完全封闭自己,偶尔也会释放出年轻的灵魂也会渴望展示自己的能力。
秦怡走过来,盯着我的眼睛,“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自己演奏古琴的水平还算优秀,刚才听了你的一曲《楚歌》,我觉得我以后可以不弹琴了。”
我笑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吹奏的怎么样,我只是偶尔喜欢吹吹,人缺什么就会下意识的寻找什么。”
秦怡叹了口气,“唉,唐简,我说真的。”
宋恋儿马上走过来安慰,“我虽然一直觉得小唐吹埙吹的最好,但是你的古琴弹奏的也很好啊,